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葛歡歡心中不真實之感油然而生,可今日所發生之事情卻又是實實在在的,他拿起一布囊自生火,把玩在手上,連連搖頭,嘆道:“我今日可算是遇到貴人了。”
出的店鋪后,陳廷耀卻問道:“二娘,這城里賣雜貨的不止葛歡歡一家,為何你只選這一家,而其他幾家你怎的都不去看上一看?”
陳冰說道:“哥哥你有所不知,那日我和蕓娘在這城內閑逛,我見有衣著襤褸的鄉人進入店內,若是換做其他店主,許是將人直接趕出,而那葛歡歡并未如此做,仍是將那二人讓進店內,舉手投足之間也未見傲慢之處,甚是平和。當時我就想著這人做事實誠,待人接物并不以貌取人,以后若是做成了自生火,可以到他店里售賣。”
陳廷耀嘆道:“二娘觀察細致入微,原來早在那日便已算好了今后之事。”
這縣城今日確是異常熱鬧,出城道旁兩邊擺滿了各式小攤,許是快到上巳節的緣故,上街采買頭面首飾的婦人非常之多。左右叫賣之聲不絕于耳,有賣各類吃食的,亦有賣文書字畫的,陳冰拉著李蕓娘的手,很是好奇的看著左右叫賣之物,并在一賣摩睺羅的攤位前駐了足,那小販甚是機敏,忙笑道:“二位小娘子可好,我這里除了摩睺羅,還有一些面具售賣,小娘子可要看看?”
言罷,那小販拿出一只青面獠牙的白色面具,把玩在手中。陳冰瞧著心中甚為不喜,看了看李蕓娘,李蕓娘皺眉噘嘴,顯然亦是不喜,二人一齊搖了搖頭。
那小販趕忙從身后拿出兩只摩睺羅,笑道:“二位小娘子可再看看這兩只摩睺羅?我這摩睺羅都是蘇州木瀆袁家的,彩花鮮艷,件件益精,靈驗的很呢。”說著遞了一只摩睺羅給了陳冰。
陳冰把玩著那小販遞來的摩睺羅,那摩睺羅制作也確是精良,雖只是捏塑出來的泥人,卻刻畫的惟妙惟肖,妝點金珠而配衣華麗,耳邊云鬢簪花,更似高貴。陳冰甚覺好玩,便對李蕓娘道:“蕓娘,這泥人做工甚巧,你我二人一人購一只,你看如何?”
李蕓娘羞的滿臉通紅,忙在陳冰耳畔小聲說道:“二娘,你當真不知女兒家的購這摩睺羅的含義?”
陳冰一愣,心想不就是一個泥玩具么,還能有甚么含義,便搖搖頭,李蕓娘羞道:“這摩睺羅女兒家供在家里,是祈求上天賜予良嗣的,你我都未成婚,盼這個做甚么,帶回去可不教人笑死啊。”
陳冰臉色一黑,她根本不知這玩具還有這一層含義,忙把摩睺羅塞還給小販,拉著李蕓娘跟著陳廷耀來到一旁的書攤邊,用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小聲問道:“蕓娘,我的臉是不是很紅?”
李蕓娘故作疑惑道:“臉紅?二娘你臉不紅呀,一點都不紅,好好的呢。”
陳冰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龐,問道:“當真不紅嗎?”
李蕓娘抿唇笑道:“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紅,也就比那鳳仙花白一點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