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罷。」
柳三暗暗點點頭,心中對陳冰更是佩服不已。
此時風勢已然變小,可雨珠如抖落的豆子一般,從天上傾瀉下來。好在陳冰同柳三二人已到了馬車旁。陳冰跳上馬車,進到車內,卻忽的一怔,說道:「啊,大魔頭,你怎的也在這里?」
柳志遠坐在一張紅羅坐墊上,剛好點完了一盞茶,放于面前的小幾上,微一淺笑,說道:「二娘請坐,外邊下雨了,恐有些涼意,還請先飲一盞熱茶暖暖身子罷。」說完,便又捧起那盞茶遞給了陳冰。
陳冰隔著小幾坐在柳志遠對面,道了聲謝后接過了茶盞,車廂雖有些晃動,可也不如何的顛簸。陳冰飲過幾口茶后,也覺得適宜了許多,看了眼柳志遠,見他今日著了一件淺青色長衫,襯著其清俊的臉龐,卻是極為英氣,便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柳志遠淺淺一笑,忽的問陳冰道:「你一直看著我作甚么?是臉上有甚么臟東西嗎?」說罷,摸出一塊帕子,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兩下。
陳冰小臉微紅,忙搖搖頭,卻是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人也是來了,這茶更是飲過了,現在你可以說說為何來找我了罷。」..
柳志遠并未回答,卻是指著陳冰懷中的包袱問道:「二娘懷中包袱內裝的是何物?」
陳冰把包袱放在幾上,說道:「你不問我還差點忘記了,這些都是你昨日差柳三送來的衣衫首飾。現在我全還給你,你自己打開數數,看看對不對,我可沒拿走你任何一樣東西。」
柳志遠微微皺眉道:「二娘怎的把這些都還回來了,你快快收好了。我送你這些不過是因為到了上巳節,好讓你有一身漂漂亮亮的衣裳穿,去太湖邊上祓禊踏青之時便能艷壓群芳了。二娘,這衣衫首飾也是我的一番好意,你莫要在推辭了,否則就是質疑我柳志遠為人了。」
陳冰不想他會把事情說的如此嚴重,心中仍是「大魔頭,大魔頭」的問候著,尋思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忤了他的好意,就先收下罷,至于穿不穿的,他還能管到我不成。心中打定主意后,便說道:「那好,既然大魔頭你如此說了,我豈敢再有所推辭?這衣衫首飾我便收下了。」
車外大雨如注,雨點打在車身上啪啪作響,車內拉著竹簾,更顯昏暗。二人對坐在車廂內卻都沒再說話。柳志遠從身后拿出一支插著蠟燭的燭臺,說道:「二娘,這車內太暗了,就用你上次做飯之時所用引火之物,點一支蠟燭罷。」
陳冰點點頭,拿出隨身所攜的自生火,點燃了那燭臺上的蠟燭,柳志遠問道:「二娘這引火之物頗為神奇,你是何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