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剛轉出西院,院墻之后轉來一人
,那人望著陳冰的背影,心中極想知曉陳冰此去何處,可還是忍住了心思,微微搖搖頭,那人也不多做糾結,一甩手便進了西院。
陳冰到了牛郎中家,卻見院中并無人影,就連平日里拴著的狗也不在那里,而原本曬在四周的竹架子上草藥亦是不見了蹤影,以前甚是凌亂的院子,如今卻變得整潔似新,陳冰心中頓覺奇怪,尋思道:「這才多久未見,怎的干凈了這許多呢。該不會出了甚么事罷?」陳冰想到此處,心中焦急,忙在院內大聲喊道:「牛郎中,牛郎中,你可在家?」
「二娘,你終于被美娘解禁啦。」身后突如其來牛郎中的聲音險些嚇到了陳冰,而陳冰聽著這十分親切且又熟悉的聲音心中卻著實的歡喜,她忙上前幫著把背簍從牛郎中肩上卸了下來,而后笑著問道:「牛郎中這是去采藥啦?」
牛郎中說道:「不錯,這幾日一直陰雨,家里的藥材不夠了,好在今日天氣轉好,天還未亮就去山里看看,呵,收獲還真不少。」
陳冰往屋里探頭望了望,問道:「牛郎中,七娘她不在家嗎?」
牛郎中說道:「七娘去拾野菜了。呵呵,也多虧有了她在,才把我這院子收整的極是干凈。好了,你也莫要探頭張望了,我知你想問甚么,湖山村我去過了。」
陳冰忙問道:「七娘嚴姑是如何答復的?」
牛郎中冷哼道:「答復?人都不見了,還如何答復。」
陳冰一愣,不解道:「不見了?」
牛郎走入屋內,倒了兩碗水,給了陳冰一碗后,呵呵笑說道:「二娘你聰慧伶俐,怎的會沒想到其中的關竅所在呢。既然她嚴姑認為七娘已經沉入了太湖湖底,那自然是和她兩個哥哥卷著嚴家財資并著那些賣地的錢一道跑了啊。」
陳冰把飲完水的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心中雖是早已料到會是如此結局,可當親耳聽說之后,還是忍不住喝罵道:「這伙腌臜潑才的東西,簡直不是娘生人養的,孫七娘被她三人禍害的可當真不輕!不行,我要親自去一趟湖山村,我要揪出七娘的嚴姑,給七娘討一個公道!」陳冰說完話,站起身子便直往外邊沖,竟是現在就要去那湖山村。
牛郎中一個起落躍至陳冰面前,伸手在其手臂上的曲池穴輕輕微拂,而后拉住她口氣甚為嚴厲道:「二娘!你怎的毛病又犯了,你如此沖動行事,最后害的還是你自己。你連那三人的面都未見過,這茫茫人海,你如何去尋人?就算被你尋到了又如何?既然遠在他鄉,那她三人是絕不會承認此事的,反會去耆長那里告你誣陷,到那時候受苦的就會是你自己了。」
陳冰卻倔道:「那就任由那三人欺辱了七娘不成!若不是你救了她,她此時恐已被太湖里魚蝦食盡了。這世道對她太也不公,我就想給她討還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