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遠心覺好笑,說道:「哎呀二娘啊,你這可是先斬后奏啊。你想想,若是你爹爹知道了你獨自一人去了縣城,他定然是不會答應的。如今你都走了,
就算他知曉了,也無從追來了。」
陳冰小臉一紅,說道:「我,我是讓蕓娘騙我爹爹的,說我今晚睡在她家里,那樣我爹爹就不會起疑了。」陳冰這話越說越輕,到最后幾無可聞。
柳志遠忽的坐直身子,故作驚訝道:「那可如何使得,若是你爹爹看穿了蕓娘的說辭,那該如何?就算沒有拆穿罷,倘若他心中有所起疑,硬是說想要去蕓娘家同你交代幾句話,豈不是更糟?」
柳志遠這番話讓陳冰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心有懸了起來,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對李蕓娘做事還是絕對放心的,況且爹爹也知曉蕓娘同自己是手帕之交,關系極好的,睡她家一晚應當是不會多說甚么的。念及至此,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氣,一擺手,不以為意道:「這你就莫要擔心了,我睡在蕓娘家,爹爹自然是放心的。」
柳志遠卻一本正經的說道:「若是你爹爹知你是同一陌生男子一起進城那又該如何呢?」
陳冰一怔,不明其意,問道:「這話是何意?蕓娘斷然不會告訴爹爹我是和你一道進城的。」
柳志遠向前傾著身子說道:「那如果是我告訴你爹爹的呢?」柳志遠說完,雙眸透著狡黠,嘴角含笑,身子貼近陳冰,感受陳冰有些急促的幽藍鼻息,心中極是激蕩,使得自己氣息也變的甚為急促,他暗運內力,強壓心中雜念,心中暗叫一聲慚愧,終于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陳冰呆呆地看著他,卻心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尋思這大魔頭說這話總該有他的用意,可自己想不太出來。她搖搖頭,看向柳志遠的眸子里透露出了不解和疑惑之色。柳志遠緩緩回直身子,正色道:「我去過你家了,對你爹爹說我要帶你進城,今晚你就留在德賢樓了。」
陳冰「豁」的彈起身子,腦袋險些撞上馬車車頂,她睜大雙眼瞪視著柳志遠,一手指著他,一手握拳緊捏住自己的衣袖,漲紅著小臉,眉頭緊蹙,大聲道:「大魔頭!你,你你你,你對我爹爹說了甚么?!你你你,你怎的可以對我爹爹亂說話!誰說過要留在你的德賢樓了!你你你,你怎的可以如此敗壞于我!」陳冰心中又氣又急,說話更是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柳志遠抿了口茶,淺笑道:「我怎的是亂說了,如今你不就同我一道坐在我的馬車內嗎。」
陳冰真的有些生氣了,重重在幾上拍了一掌,大聲叱道:「大魔頭!你還亂說!你到底對我爹爹說了甚么?快快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