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耀搖搖頭,從葉美娘的木箱里翻出了兩塊新的帕子后,拉著陳冰直往屋外走,邊走邊說道:“我是來拿帕子的,這天氣熱,三姑娘帶著的帕子都臟了,爹爹讓我回屋里拿的。走走,你這就隨我同去罷。”
陳冰身子極是疲乏,可三姑娘回了家,于情于理也是要去見一見的,她無奈的搖搖頭,只得跟著陳廷耀去了后院老屋。
老屋原本是陳玉娘的閨房,本就不算大,自從陳玉娘出嫁之后,這老屋也就成了一間儲物房。因著年久了,老屋頗為破敗。無錯更新@在這逼仄狹小的屋子里,擺了兩張床,都掛好了紙帳,另放了一只朱漆木箱和一張小方桌,除此之外,便無他物了,不過好在這幾日在葉美娘和文五娘的打理下,總算是清爽整潔了許多。
陳冰進了屋子,文五娘,陳興祖和葉美娘均在,可未見羅三娘和陳廣祖。只見一穿白色短衫,淺綠色羅裙,披著紅色直帔的女子撥開站在她身前的文五娘,滿臉堆歡的走到陳冰跟前,雙手輕輕抱在她的肩頭,笑道:“哎喲,這可是二娘?好些年沒見了,這可是變了不少吶。上一回見你時,你才這么點高,人更是干瘦干瘦的,如今這身上多了些肉不說,這模樣更是長開了,變得越來越漂亮了。不錯,真不錯。大嫂,你真是好福氣呀。”
陳冰的欠身行了個萬福,大大方方的抬頭看向了陳玉娘,微微一笑道:“三姑娘好,三姑娘謬贊了,我常隨爹爹去太湖中捕魚,這風吹日曬的,哪有一般女兒家的綽約多姿,三姑娘可別亂夸我了。”
陳玉娘擺擺手,呵呵笑道:“二娘莫要自謙了,我陳家女子,哪有不好看的,就拿我年輕那會兒,姿容亦是村里數得上的。如今但看你容顏,哪點比我過去差了?哥哥,你來仔細看看,二娘可長的像我年輕時候?”
陳興祖微微點點頭,淡淡道:“她隨我,好動,喜水,漁家女子,雖有些姿色,可哪里有閨秀那般清麗?二娘還小,你就莫要取笑于她了。”
陳玉娘笑道:“哥哥還是那樣一本正經的,上回回來之時就聽聞哥哥極是護女,現在看來,一點都不錯。”
陳冰雖未見過陳玉娘,可在自己爹爹和娘的口中,陳玉娘應是個身子看著孱弱,平日也不慣會說話之人,可如今陳冰面前的陳玉娘非但滿面春風,慧心妙舌,身子看著更是有些壯實,哪里是個羸弱不堪的女子?聽了陳玉娘的話后,便上前接話道:“爹爹和娘疼愛子女不分彼此,哥哥亦是他二人極愛之人。”
還未等陳玉娘回話,邊上鉆出一身著綠衫的少年,他拉著陳玉娘說道:“她就是陳冰?二姐,二姐!她生的可真好看啊!”
那綠衫少年仍舊旁若無人的兀自說道:“這嘴兒小小的,眼兒媚媚的,膚兒嫩嫩的,哎呀,她這臉兒更是圓圓白白似滿月呀,嘖嘖,二姐,二姐,太好看了,太好看了,這陳冰生的太好看了。”
陳冰抬頭看了眼那人,見他生的高高瘦瘦,臉上的棱角甚為分明,頗有些英氣,只是那雙半瞇著的雙眼看著自己的眼神極為怪異,竟是流露出了半分yin邪之氣。陳冰心中惱怒,瞪視了他一眼,正欲出言譏諷之時,陳玉娘卻說道:“賜兒不得無禮,她是你妹妹,你怎可以這樣說話。哦,二娘,對不住,這是我兒王天賜,在家中都被長輩給寵壞了,哎,都怪三姑娘我沒教好他啊。”新
陳玉娘的這番說辭陳冰自然是不會信的,心道:“他有沒有被寵壞我不知道,但沒有家教那是一定的,三姑娘,你這話擺明了就是在維護于他。”
陳冰也不去理會陳玉娘,卻是笑吟吟的對王天賜說道:“原來你就是天賜哥哥,既然都是自家人,你喚我二娘便是了,直呼我名顯得生分了些。婆婆過去常會提及到你,她說王家自來便是書香門第,做事說話都是極有分寸的,極有教養的,以我觀之,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天賜哥哥,當真是其中的翹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