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眾人除了陳冰之外,齊齊望向門口,見一身著藍衫的少年轉進院內,陳廷耀見了心中甚喜,心想二娘這回是有救了。而陳冰早已聽出了此人的聲音,她微紅著臉,低著頭,默默向后退到陳廷耀身旁,心中極為尷尬,心道:「他來作甚么,這么難堪的事情讓他知曉了,可丟死人了。」陳興祖不明所以,拱著手正欲招呼,卻被陳廷耀悄悄拉住。而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德賢樓東家,柳志遠。
柳志遠進了院子,他對羅三娘,陳玉娘以及陳廣祖等人毫不理睬,卻對陳興祖和陳廷耀抱拳道:「二位好。」陳興祖和陳廷耀均是拱手回了禮。他走到陳冰跟前,輕輕笑道:「二娘,許久不見,甚是念你。你,似是清減了許多啊。」
陳冰抬頭看向柳志遠,心想既然你心中念我,怎的這二十來天就沒來看過我?她癟了癟嘴,面色通紅,咕噥道:「日短心長,食少事多的,這能不瘦嗎。」卻見他身后跟著三個人,錢忠義和柳無忌她認識,另外一身著綠衫的女子確是從未見過,那女子生的極為嬌艷,年約二十一二上下,而那綠衫甚為華貴,衫上繡著的芍藥花鮮艷欲滴,似是真的一般,這刺繡
的手法一看便知是出自蘇州施家的。陳冰不知這女子是誰,不過柳志遠未說,院中人又多雜,也就不便去問。
柳志遠背對眾人,看著陳冰比之以前更為干癟的臉龐心中十分心疼,他俯身在陳冰耳畔說道:「我已知發生了何事,今日我便是來救你的,待會兒無論我說了甚么,做了甚么,你只作心中驚異,切莫表現在面上,也不要多問,待此間事了,我自會向你賠罪道歉。」
陳冰聽了這番話后心中大為窘迫,尋思道:「我被迫嫁人之事,這大魔頭是如何知曉的?我未告知于他是不想讓他卷入我的家中之事,如今離及笄尚有半年之期,我還有不少時間可以想出脫困的法子。哎,他既是如此說了,那定然是有備而來的,這下可好,依著大魔頭的性子,這事情不被鬧大才怪了,而且這是我家事,他只是個外人,如何對翁翁婆婆去說道?怕是這大魔頭也要碰一鼻子灰了,不行,我還是勸他回去的好。」想到這些,陳冰抬起漲紅著的小臉,看向柳志遠,亦是輕聲道:「知行,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這些都是我的……」
柳志遠打斷道:「你無需多言,這事我自有計較。」
陳冰急的跺腳,說道:「大魔頭!你聽我一次,我自有法子可以脫身,你就別來摻合了。」陳冰心中一急,這說話聲音便大了一些。
柳志遠仍舊氣定神閑,語氣卻是極為真切道:「甚么法子?萬一不成功該如何?真嫁過去嗎?現如今唯有我的法子才能保得住你,你莫要擔心,我定要教你脫困!」
陳冰聽他說的深切,心中動容,更是十分信任于他,心中的氣,也泄了一大半,對他微微點頭,后退一步,站于其身側,垂下頭,也便不在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