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似的,我心中那是欣喜不已啊。」
陳冰拍手笑道:「這練武不僅強健了你的身子,還磨練了你的心性,更是讓欺負過你的人不敢在小瞧于你,真是一舉多得吶。」
柳志遠亦是笑道:「不錯,若是沒有這弓馬棍棒打下的基礎,許是不會有后來的一樁奇遇了。」
陳冰一聽有奇遇,便來了興致,忙問道:「哦?是甚么樣的奇遇呀?快快,說來聽聽嘛。」
柳志遠輕輕笑道:「二娘要聽,那我便簡單說說。我記得那年是政和二年,父親被調去外州任通判,我大哥大我十二歲,那年他剛好及冠,便跟著父親一起去了,也好漲漲見識。而我那時才八歲,青竹更是只有六歲,四妹更小,因而便出不得遠門,只能和母親一道留在了華亭。」
「那年夏日特別的炎熱,因再過得幾日便是乞巧,家中女眷都忙著準備乞巧之物,青竹午睡醒來的早,她嫌熱,嚷著要吃冰,而我心中亦是饞那云間巷的綠豆冰,左右閑來無事,喚來一小廝,拿了兩副碗筷,帶了二貫錢,我便帶著青竹和小廝出門上了云間巷。」
「臨近乞巧,這云間巷白日也顯得格外熱鬧,各個店鋪都擺滿了各色乞巧之物,我之前沒在乞巧時來過云間巷,看著琳瑯滿目物件,也是新奇不已。我二人一邊逛著一邊看著,可走了一圈也沒見著有賣冰的,青竹心中不滿,吵著要我帶她再轉一圈,我只得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此時,巷子中人也是愈發的多了起來,走的也比來時要慢上了許多。」
「還是那個小廝眼尖,在巷角處,他見著了那賣冰的鋪面,我二人心中歡喜不已,到那鋪子面前,要了兩碗綠豆冰。此時,邊上過來一步履蹣跚的討飯鍋子,他看著年歲頗大,赤著足,裸著上身,頭發散亂,臂上生了不少爛瘡,散發著陣陣惡臭。青竹極是嫌棄,捏著鼻子往后退開了兩步,而我亦是皺眉向后讓了讓身子。」
「那討飯鍋子雙手顫顫巍巍的捧著一只破碗,伸到了店家面前,他似是極為饑渴的緣故,所言已不成語,我費了很大的心力,方才聽清他是想要問店家討碗水喝。我想不過一碗水而已,店家當是會給,也就不當回事了。卻沒想那店家非但不給水飲,還持著木棍欲要將他打走。我心中不忿,更是可憐那討飯鍋子,便阻住了那店家,把自己碗內的冰倒給了他,那討飯鍋子先是一怔,而后不住的向我道謝,我對他點了點頭,讓他快些把冰吃了,好解暑氣。」
陳冰心中暗暗點頭,心中贊道:「這大魔頭本性確是純良。」
柳志遠道:「此時,我身后忽的一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柳十一郎嘛,今日甚么風,把你這病秧子給吹到云間巷來啦,哈哈哈。」說話的是李家大郎李文虎。我柳家與他李家世代交好,他也因此常與我族中的哥哥一道廝混,因而幼時,他也是最愛欺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