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劍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無數弟子許久未曾回過神來,直到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眾人才驚醒。
這是坐忘峰首座張執的本命靈寶,少年居然將它摧毀了。
張首座可是一位幾乎踏入上三境的大修士,境界在許多年前就到達了神游境巔峰。
而在毀劍之前,還有一個人也出言阻止,而這個人,身份更加尊貴。
那便是清律殿殿主,荀矩。
少年在面對兩位道宗的大人物,居然沒有絲毫的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陪伴了張首座一生的本命靈寶摧毀了。
英雄出少年。
“這小子,很勇敢。”
看臺之上其他六峰首座望向少年的目光出了驚嘆和好奇,也有了一些贊賞。
余雯雯目光停留在沈玉身上,這個人又一次讓自己震撼了。
衍法殿倒是很安靜,老農打扮的范為民不住的打量著場中少年,滿是驚訝和好奇,暗嘆這是一個有性情的人。
范為民也聽說了坐忘峰那位資質平平的女弟子被傅意毀了靈寶,又被打成重傷,只過了九天,沈玉就做了一樣的事情,而且毀的是一位神游境巔峰的本命靈寶。
范為民贊嘆說道:“勇氣可嘉,我佩服他。”
看臺的最高處,荀矩臉色古井無波,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坐忘峰首座張執身形搖搖欲墜,面上毫無血色,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沈玉。
身為七峰首座之一,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使得他根本不敢出手奪回自在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摧毀此寶。
隨著本命靈寶被毀,自己的道心也瞬間崩塌,幾乎維持不住眼前的境界,更不要說破境了。
四殿其他幾位長老還在回憶先前沈玉在比斗之中使出的手段,滿臉的震驚和疑惑。
自在劍乃是一柄上品先天靈寶,一個踏入入道境不到二年的弟子如何能夠輕易的就摧毀了?
更不用說先前和比斗的坐忘峰弟子傅意,雖然兩人境界相同,但是沈玉卻輕描淡寫的輕輕一揮手就讓他身受重傷。
眾人神情不一,看見場中少年此時遠望著清律殿方向,想來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一道修長的身形落在場中。
“原來這就是你驕傲的實力嗎?”
藍應行瀟灑的站在少年對面,望向沈玉那鮮血淋淋的傷口,沉默了片刻后繼續說道:“你的實力看起來不錯,甚至連你在分寶崖得到的本命靈寶都沒有祭出,但是我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你的驕傲將會被我踩在腳底下。”
藍應行有資格這樣,沒有人會認為他在說大話。
因為他是和清律殿大師兄方恨同一年成為道宗弟子的,在道宗站立最強的清律殿,他排名第七,每一年的比試,他都是第七。
有些弟子甚至還記得這位七師兄與人爭斗時的一些小習慣,那就是不愛說話。
而今天,他一反常態的說了這么多,或許是這位七師兄的心態起了變化。
沈玉神情平靜,漠然說道:“開始了。”
誰也不知道沈玉為什么會這么的平靜,平靜的讓人害怕。
就連遠處閉目養神的道凡真人此時都睜開了眼睛,神情凝重的望向了石臺中央。
兩個小輩之間的比試,本不該如此的,但是一位合體境巔峰的大修士,今日里居然對此時異常的關注。
道凡真人眼前浮現了四殿演法前幾日曾經發生的一幕。
沈玉找到了他,然后問了一些問題。
清秀少年淡然的問道若是在比試之中殺了對方會怎么樣。
這個問題讓道凡有些驚愕,但是少年平靜的眼神之中透出了肯定的意思。
然后沈玉又接著問道若是殺了一個清律殿非常重要的弟子又會怎么樣?
道凡真人沉默了許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少年的問題。
比試之中誤殺,在所難免。
但是道凡終究沒有說出來,只是想著或許自己在場的話可以做些什么。
因此,這些年從未參加四殿演法的道凡真人來了,他只是想阻止一些即將發生的慘事。
若是阻止不了。
那便保住那個少年,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