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打算?”
丁一少有的認真說道:“倘若宗門按照門規,你這一次輕則被逐出道宗,重則廢除修為,淪為凡人,此生都無法修行。”
沈玉沉默了許久,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還真是”
丁一聞言,直翻白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鄙夷說道:“說起來,連其他三殿都有人來看你,怎么就你們淵圣殿的人沒來?難不成他們還怕因為你而丟了面子?”
這些天就連清律殿葉知秋都不懼同門流言,堂而皇之的來思過崖探望,可淵圣殿從沈玉回山開始就沒有來過這里,甚至外面已經有些弟子傳言,說道宗掌門有過示意,決定放棄這位泯滅人性的弟子。
沈玉面色淡然,想了想,說道:“想必事情有些復雜了吧。”
淵圣殿,飛來峰。
無論外面如何云起云落,這里永遠是那么的平靜,仿佛數千年來皆是如此。
楊柳在靈草園中給幾株掛劍草澆水,但面色憂愁,心思全然不在上面。
“在澆下去,這幾株靈草就要壞了。”
蘇陌溫潤的聲音出現在一旁。
楊柳這才回過神,匆忙將手中的木瓢收回,歉然的笑了笑。
蘇陌說道:“在想什么?”
楊柳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小聲說道:“大師兄,你為什么不讓去清律殿看望沈玉師兄?”
這些日子以來,外面發生的一些事情楊柳多少都知道了一些,自然知曉沈玉的遭遇,心中萬分難受。
“時候未到。”
蘇陌淡淡說道。
楊柳搖了搖頭,委屈說道:“外面他們都在說我們要舍棄沈玉師兄,這會不會讓沈玉師兄難過啊。”
蘇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看你的沈玉師兄了。”
蘇陌解釋道:“他現在身在棋盤之中,有些身不由己,但是我們這些觀棋的人,總要看清楚那幾個下棋之人的意圖,若是貿然進入里面,太過于被動了。”
楊柳似懂非懂。
蘇陌突然問道:“你相信外面這些人的傳言?”
楊柳堅定說道:“不信。”
蘇陌又問:“若是小師弟真的做下了那件事?”
楊柳認真說道:“那他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那就夠了。”蘇陌頷首而笑,然后踏出了靈草園。
望著大師兄遠去的身影,楊柳總覺得心里面少了什么,然后下意識回頭望去。
竹林之外,空無一人。
而原本那里應該有一個清瘦的道人在盤膝修行。
清律殿,思過崖。
沈玉盤膝坐在在山洞之外,迎著冰冷的山風進行修煉。
丁一又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
“已經連著好幾天沒有見到那小丫頭了,真是奇怪。”
丁一笑著說道:“我說,是不是他們真的打算舍棄你了?你還真有點慘,就我一個小嘍啰陪著你,哈哈。”
沈玉睜開眼,靜靜的望向山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