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也有讓她觀看時間長的作品,不過都沒有超出十秒。
在婕語審畫的過程中,中年男人碰了一下柴銀波,輕聲道:“這一次的作品質量不行啊!婕語都沒有認真看。”
柴銀波笑了一下,小聲回道:“不是不行,是她的要求太高。”
中年男人點點頭,自言道:“那倒也是,畢竟要代表中州參賽。”
“這張是顏凌的吧?她的畫風我一看就能猜出來。”
說著,婕語將畫紙翻了過來,后面果真寫著顏凌的名字。
柴銀波跟著附和:“顏凌還是有些天賦的,作品帶著一點靈氣。”
婕語點點頭,將顏凌的畫放到了另一邊。
接著審畫。
很快,一沓畫紙就剩下了最后幾張。
柴銀波和中年男人很有默契,齊齊看著婕語,似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婕語的節奏沒有打亂,很快就看到了最后一張。
然后,柴銀波和中年男人就看到她細眉一挑,眸間有神采閃過。
再接著,婕語拿起那副素描作品,靜靜地觀摩了起來。
不一會,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和紙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仿佛她拿的不是一張畫紙,而是一面鏡子。
“確實有點道行。”
柴銀波點頭附和:“我曾仔細地研究過這幅圖,發現他的筆法運用很奇怪,而且沒有發現回筆的痕跡。”
在藍星美術界,回筆算是一個專業詞匯。
只要在畫的過程中畫筆出現停頓、涂去重畫、線條由兩筆或者多筆組成,都屬于回筆的范疇。
聞言,婕語顯得有些不可思議:“沒有回筆?這么復雜的畫竟然沒有回筆?”
柴銀波點點頭:“極少!”
婕語再次仔細觀察起了手中的畫,越看她眼中的神采越濃。
柴銀波接著道:“不僅沒有回筆,秀發包括衣服,都是一根根線條打出來的。”
婕語回道:“這個我看出來了。”
頓了一下,柴銀波又道:“他只花了三個小時不到。”
婕語深吸了一口氣,過了一會,搖了搖頭:“這一點我做不到。”
一旁的中年男人愣了,曾幾何時,他能在婕語的口中聽過‘我不行’這樣的字眼。
他的臉上似是有些不信:“婕語,你說你完不成這樣的作品?”
“完成倒是沒有難度,不過在三個小時內,還不能出現回筆的情況下,我可能做不到。”
中年男人一臉震驚,“這家伙到底是誰?以前怎么沒聽說過啊?老柴,你查了沒有?”
柴銀波回道:“這個我倒是沒怎么上心,不過聽顏凌她們說,他就是譜曲系一名平平無奇的學生啊!”
“都能讓婕語認輸,這特么還是平平無奇?”
柴銀波看了婕語一眼,道:“就一副作品,也不能篤定他的造詣一定比婕語高。再說,就算他的素描比婕語強那么一點點,其他畫系肯定是比不過的。”
“這不廢話嘛!婕語可是罕見的全能天才!他一個學譜曲的,能和她比?”
婕語似是沒有聽到這二人的對話,看了一會手中的畫后,卷成了圓筒狀,道:“柴老師,這幅畫我要拿回去研究一下。”
“這個沒問題,等那小子來了,我跟他解釋。”
關于藝術創作,夏國對版權規定非常嚴重!
哪怕是一副涂鴉,在不經過原作者同意的前提下,任何人都不能損壞或另做他用。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祁老師,這個叫韓爽的同學你幫我把他轉到繪畫系來。”
雖然婕語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命令,但中年男人絲毫不以為意,笑著道:“這樣優秀的學子放到譜曲系確實屈才了。你放心吧,我和倪海國、吳大海的關系都很好,這事明天我就去辦!”
“行,那就拜托你了。我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再給這個韓爽接觸一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說完,手中拿著韓爽的那幅素描畫離開了辦公室,柴銀波和祁主任齊齊走出迎送。
一個大四的繪畫系學生,能讓繪畫系主任和授課老師如此鄭重相待......說出去有些讓人驚掉下巴。
就算她還是繪畫社團的社長,也不可能有如此待遇!
不過當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或許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銘陽學校的校長,是她姐夫。
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