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爽輕聲說著,嘴唇有著輕微的顫抖,眼睛里也積蘊了一些晶瑩的淚花。
此時他的心中似是被一團東西堵著,說不上來是什么感受,但就是不舒服。
他是不想和蔣荷關聯太深,但絕對不想以這種方式實現。
蔣荷的胸脯在劇烈的起伏,嘴巴也張的大大的,似是想說什么。
不過,鮮血依舊從她的嘴里冒出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眼神不復剛才那般興奮,看上去有些難過,大大的眼睛里似是起了霧。
韓爽握著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別說了,等你好了,我讓你抱個夠。沒事,你肯定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蔣荷的胸膛慢慢平復了下來。
嘴里的鮮血也不再涌出,眼中的光彩也一點一點的在消散。
“啊!!蔣荷!”
表姐楊夢沖了過來,頓時梨花帶雨,“蔣荷,你.....你不要嚇我啊!蔣荷,聽到我說話了嗎?蔣荷......韓爽,這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韓爽
猶如丟魂了一般,跟著醫護人員坐進了救護車,親眼看著蔣荷被推進了手術室,然后在手術室門口呆呆的坐著。
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和蔣荷相處的點滴。
他以為和蔣荷之間只有冷冰冰的交易,可現在他的真實感受告訴他,這種交易應該是變了質。
在前往金城的路上,他想的最多的不是黃柏懷,也不是表姐,而是蔣荷。
想著和她瘋狂過的一幕幕,想著她燒的一手好菜,想著她開朗潑辣的性情。
雖然覺得不應該想她,可腦袋就是控制不住。
走出黃府的時候他還在想,就算和表姐聯系,也不能讓蔣荷這個壞女人知道。
要不然,她肯定又要起心思了。
可事實是,當聽到她今天過生后,他找了好幾個說服自己前來的理由。
而現在,正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間接導致了她的這場災難。
對于這場手術,他心知肚明,恐怕是回天乏術了。
因為沒有推進手術室之前,他就發現蔣荷的手有些涼了。
“滴!”
手術門發出的一道聲響將韓爽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和表姐楊夢齊齊起身。
看著走出來的醫生,楊夢連忙走上前,“醫生,手術怎么樣?她沒事吧?”
醫生搖搖頭,“傷勢太重了,在車上已經沒有了呼吸,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到這個判決后,楊夢捂著嘴,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哽咽聲越來越大。
韓爽雖然同樣很難受,但反應倒沒有那么強烈,畢竟
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然而,醫生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他呆滯了很久。
“太可惜了!”
醫生嘆了口氣,“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
韓爽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加上穿越過來就帶著一種奇幻感,對任何事情都顯得不是那么的上心。
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加上他又是系統附身的天選之子,哪怕對一些事情的做法很偏執,也會被人無限的寬容。
也是帶著這種想法,他過的既舒服也不舒服。
物質上肯定是富足的,至少前世的捉襟見肘是一去不復返了。
感情上同樣很豐富,但正是這種豐富讓他很是苦惱。
前世的愛情觀教導他一定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實際的情況是,他在很累的遵循著。
當親眼目睹蔣荷被車撞飛了出去,又感受她的手一點一點變冷,還有那個錯肩而過的父親......
他不禁要問自己,我特么為什么要活的這么累呢?
我本身就是一個流浪的過客啊,就特么的不能恣意的活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