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母,簡直就是他人生中,遇到最極品最不講理最無情的母親!
不!她根本就不配為人母!
哪有說自己女兒被人白嫖,還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囂張嚎叫!
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
顧庭赫本來就不擅長吵架,更何況是江母這種油鹽不進的。
但這會兒江母又指著他罵,他確實忍無可忍。
“想要錢,可以。要房,也可以,但房本上得寫江蔓的名字。”
“那不行……”
“你還得簽下保證書,保證拿了錢不會再來騷擾我們,我會找律師過來,讓它具有法律效應,如果敢再來鬧事,你將十倍償還這三十萬!”
顧庭赫都不想跟江母掰扯,他一口氣說完,見江母在做思考狀,說道:“你自己考慮,考慮好了,打我……打江蔓電話,我們直接去律師樓簽字。”
“考慮個屁!”
江蔓一把拉住想要離開的顧庭赫,那把小刀也跟著晃了下,把江蔓嚇得夠嗆。
她連忙上前,隔開江母和顧庭赫。
“你跟她講條件干什么?她貪得無厭,根本不可能履行的!”
“那就按照法律辦事!”
“辦你媽的喪事!”江母尖叫怒罵,重新把刀比到自己脖子上,“你這是要逼死我!30萬太少,你得給我50萬!還有,房子必須全款,寫我家博文的名字,她江蔓嫁給你,以后就歸你養,你把房子寫她的名字,還是婚后財產,那不是也有你一份?”
“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我家十八代祖宗在地底下都聽到你算盤的聲音了,以后不準找你們鬧?我鬧什么了?我讓我女兒出錢給我養老就是鬧?還是那句話,你們做子女的必須贍養我!”
“幾十萬就想把我打發了?沒門兒!”
江母說到這里,還輕輕地在自己下巴處劃了一道,血漬瞬間凝成一條紅線,“我不跟你啰嗦,你不立馬轉賬買房,我直接就割喉!”
“媽!!!”江蔓瀕臨在崩潰邊緣,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白皙修長的頸項,“你往這兒割!我把命還給你!”
“來!劃過來!”
“你割啊!”
顧庭赫轉過身,把江蔓抱在懷里,“江蔓,你別這樣。”
江蔓渾身抖得厲害,她從小到大,都習慣把尖銳的一面展露出來,她要一直對抗,才不會失去自尊,失去尊嚴。
可一直這樣,她也很累,她也會累。
她深呼吸了下,把頭抵在顧庭赫的肩頭,在心里倒數:3、2、1。
倒數到一,她重新抬起頭,笑著看向顧庭赫,“我沒事。”
這是她今天,第三次說自己沒事。
顧庭赫也是第三次,感到心被揪了下。
他把人護到身后,對江母說道:“沒有任何人碰到你,也沒人逼你死,你自己想死,也沒人攔得住。”
顧庭赫還是有些在意江蔓的情緒,沒有哪個做子女的,會愿意和母親決裂到生死相隔的地步。
他緩和了下語氣,道:“大庭廣眾之下,你不管是自殘,還是傷人,責任都在你!”
顧庭赫哪怕見識了江母的自私,無恥,毀三觀的種種,卻也預估不到,她為了她的博文寶貝,是真的會拿命來搏!
就算拿命換,她也要讓顧庭赫賠償她幾百萬,給博文娶媳婦,生孫子!
今天就是死,她也要讓顧庭赫出血!
突然,一陣警鳴打斷了江母的思緒。
她這才意識到,顧庭赫原來早就報了警!
江母尖叫一聲,拿著刀抓著顧庭赫的手,刺往自己身上刺!
她猝不及防的爆發,刺的還是自己,還試圖造成顧庭赫刺她的假相,誰都沒想到她會有這種操作。
顧庭赫被她抓到那瞬,下意識就想推開她。
這一抬手,反倒便宜了江母。
她眼底閃過狠戾,在那刀劃向她脖子時,江蔓沖了過去,撞開江母的手,刀子刺人的方向拐了個彎,堪堪劃過江蔓的臉。
江蔓臉上露出血道子的時候,她已經把江母撞開,自己也趔趄出去好幾步,踩著高跟鞋的右腳,直接崴了下。
腳上的劇痛直沖頭頂,江蔓控制不住自己,直直往地上摔。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臉著地,徹底破相時,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從她腰后穿過,將她打橫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