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赫抬眸看過來,“怎么?”
江蔓眨了眨眼,瞬間清醒過來,將他的手拿開,笑著阻止他的幫助。
“你別把我當成四肢殘廢的廢物啊!我手還好著呢!”
她扯過安全帶,垂眸淡聲道:“我自己來。”
顧庭赫沒有說什么,起身退出這狹小的空間,關上副駕的車門。
江蔓松了口氣,把心底那些殘余的情緒徹底消化,低頭把安全帶扣上。
等顧庭赫上車時,江蔓已經恢復了常態。
她拿起手機,替顧庭赫導航。
“這是離這邊最近的醫院。”
“我知道路。”
“你不是京市人嗎?對這邊這么熟悉?”
顧庭赫聽到她提京市,心頭就莫名發怵。
他清了清嗓子,發動車子的同時,說道:“前幾天工地有工人受傷,我去醫院看過他。”
“哦,你對你們工人還挺好的。”
“……”
江蔓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只為了能轉移注意力。
當然,她腳疼也是真的。
要是不說話分散,她怕自己疼哭。
從小,她就是三兄妹里,最怕疼的一個。
小時候還有姐姐護著她,如今……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看了顧庭赫一眼。
江蔓啊江蔓,你可別瞎想,他今天護你是人道主義。
可別沉淪進這一時的溫柔,別貪戀啊!
顧庭赫察覺到她的視線,扭頭看她時,發現江蔓局促地收回視線。
他下意識蹙眉,問道:“怎么了?有話想跟我說?”
江蔓搖頭,“沒有,你認真點開車。”
顧庭赫點點頭,反問道,“你媽那邊,我打算公事公辦,走程序,你有意見嗎?”
“沒有。”
“不擔心她背上案底?”
“她應該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我跟我姐是她的女兒,我們承擔了這個角色,沒辦法真的完全不管他,但她鬧到你這里來了,要怎么處理,是你的權利。”
江蔓還是很理智的,“如果能讓她在里面受教育,出來后有所改變,這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
“再退一步說,她多在里面扣押幾天,我也能安生幾天。”
顧庭赫倒是沒想到,江蔓這么清醒。
既然她都不阻攔,那他就更沒什么后顧之憂了。
雖說不至于讓江母真的坐牢,背案底。
背上案底,她也會影響到江蔓的未來。
但讓她在里邊多關幾天,不允許保釋,這點還是好辦的。
兩人商量完這個,便都安靜了下來,不再說什么。
很快,徹底就抵達了最近的“華康醫院”。
下車后,顧庭赫照常抱著江蔓,大步邁進醫院。
他找來了輪椅,推著她掛號,排隊。
來看鐵打損傷的人不多,顧庭赫又掛的又不是一般的外傷號。
而是針對性地掛了個運動醫學科足踝專科,排隊的人就那么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顧庭赫拿著號,對江蔓說道,“前面還有三個人,等會兒吧!”
“嗯。”
“渴嗎?我去樓下的自助機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