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后,韓兆林的臉上依舊帶著錯愕之色。
他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武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爸,怎么了?”
韓淑儀心中一緊,不由問道:“是不是趙勇真的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了?”
難道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真的出現了?
韓兆林緩緩搖了搖頭:“不!趙勇沒有這么做!”
“那……”
“我剛接到消息,趙勇親自去向羅九興請罪,并且還帶去了疤臉狼私吞巨款的證據。”
韓兆林說道:“現在,趙勇已經成為了宏圖航運的老大。
并且,道上的人已經開始稱呼他為勇哥了!”
“什么?!”
韓淑儀愕然,忍不住問道:“趙勇沒有把責任推到武鳴頭上?”
韓兆林點頭說道:“趙勇聲稱是在調查疤臉狼的罪證的時候,被疤臉狼發覺。
疤臉狼想要滅口,卻被他反殺。
最終,羅九興并沒有處罰趙勇,反而任命他做了宏圖航運的老大。”
“真的?!”
聞聽此言,韓淑儀頓時眼睛一亮,“這么說,這次的事情,牽扯不到我們遠山集團頭上了?”
韓兆林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件事情,完全就是他們江湖上的狗咬狗,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在說話的時候,他心中同樣有著忍不住的錯愕。
此前武鳴無比篤定的說,這件事情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他還以為武鳴是根本分不清利害,滿口胡言。
可現在他卻意識到,竟然真的被武鳴說中了!
“這可就太好了!”韓淑儀終于長松了一口氣,欣喜地說道。
剛說到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轉頭看向了武鳴。
隨即她就愕然發現,這家伙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看他那大刀金馬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的辦公室。
“我說過,你們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看到韓淑儀那錯愕的目光,武鳴笑了笑:“現在相信了?”
如果是在之前,韓淑儀必然會冷臉反駁。
然而,此刻她卻只是盯著武鳴,眸子里浮現一抹狐疑之色。
“你為什么會這么肯定?”
韓淑儀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趙勇是因為疤臉狼私吞了巨款?”
韓兆林也看向了武鳴,心中有著同樣的疑惑。
武鳴哂笑:“韓大小姐,動動你的腦子!
我昨天才來到銀城,你覺得我會知道他們這些江湖流氓內部的問題?”
他完全可以篤定,那所謂的疤臉狼私吞巨款的說法,只不過是趙勇用來過關的借口罷了。
韓淑儀不由一窒,氣道:“武鳴,你給我說話客氣點!”
旁邊的韓兆林更是忍不住臉色一黑。
剛才武鳴那句話,顯然也把他說了進去。
但韓兆林卻只能假裝沒有聽見,沉聲問道:“武鳴,事關重大,能不能說的更清楚一點。”
武鳴很自然的說道:“我已經說過了,趙勇怕我!”
“……”
看著他那淡然的樣子,韓兆林父女二人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武鳴的確是判斷的絲毫不錯,趙勇并沒有把責任推到他們遠山集團的頭上。
可要說這是因為趙勇懼怕武鳴……這怎么聽都有些荒唐!
最合理的解釋,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趙勇與疤臉狼之間早有齟齬,只是剛好在今天爆發,武鳴與陳浪顯然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最終,韓淑儀狠狠的瞪了武鳴一眼,這才轉頭說道:“爸,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
既然趙勇沒有針對我們的意思,那以后我們公司的貨船,受到的刁難或許就會少一些。”
“但愿吧。”
韓兆林點了點頭,心里卻并沒有那么輕松。
即便趙勇沒有將疤臉狼的死推到他們頭上,可他也只不過是羅九興的手下。
只要邊家還沒有死心,羅九興就必然還會針對他們。
到時候,只要這位九爺一聲令下,趙勇肯定會調轉槍口對付他們。
遠山集團,依舊會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