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秒鐘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咬咬嘴唇,轉身下了樓。
早餐過后。
一直到前往公司的車上,韓淑儀的神色依舊有些復雜。
“淑儀,怎么情緒不高?”韓兆林問道,“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韓淑儀搖了搖頭,略微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爸,武鳴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什么時候走?”
聞聽此言,韓兆林立刻就明白了女兒為什么會心神不寧。
他不禁說道:“淑儀,昨天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沒有聽進去嗎?
不管怎么說,這一次是武鳴幫了我們大忙,說一句力挽狂瀾也不為過,你的想法也要……”
“武鳴要走了。”韓淑儀突然說道。
“什,什么?”
韓兆林怔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頓時愕然:“武鳴要走?”
韓淑儀點頭:“昨天晚上他是這么說的。”
“他為什么突然……淑儀,昨天晚上你們兩個又起沖突了?”韓兆林不由問道。
聽到武鳴要離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女兒又在驅趕武鳴。
甚至,很可能徹底的激怒了武鳴。
可韓淑儀的回答,卻讓他錯愕不已。
“沒有。”
韓淑儀搖頭,說道:“我只是問了他的來歷,隨便說了幾句,他卻主動提出要離開……”
她把昨天晚上與武鳴的對話,粗略的說了一遍。
不過,她卻隱去了自己主動向武鳴道歉的事情,哪怕是在父親面前,她也有些抹不開面子。
韓兆林聽完,不禁沉默了下來。
他心中忽然浮現出,昨天武鳴闖入他的辦公室,跟他說的那句話。
“這一次的麻煩,我幫你解決。”
“但是,我只幫你這一次……”
那個時候他聽到這些話,只是感到錯愕,同時還有些厭煩。
畢竟,當時他們整個韓家都已經處在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他哪里有心思聽武鳴大放厥詞!
然而此刻再回想起來,韓兆林卻漸漸明白了武鳴的意思。
他有種感覺,武鳴對他們的表現……很失望。
但更重要的是,或許正如周培松說的那般,武鳴來到他們韓家,從來都不是投靠,反而是他們的莫大機遇。
昨天的那場風波,也以無可爭辯的事實,證明了這句話是多么的正確!
只是……
現在才明白這些,好像已經太晚了。
因為他們的先入為主,也因為他們的傲慢,終于錯過了這個天賜良機!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韓兆林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嘆息一聲:“丫頭,你現在還認為,這次的風波是武鳴招惹來的嗎?”
韓淑儀怔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
她早已經知道,自己錯怪了武鳴。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她的想法出現了問題。
看到女兒的反應,韓兆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能搖頭輕嘆:“其實我也有責任,我們的偏見,終究是逼走了武鳴。”
韓淑儀抿著嘴,眸光復雜。
……
與此同時。
武鳴驅車離開韓家,準備前往天正醫館。
可他才剛駛出別墅區,就接到了楚青打來的電話。
武鳴立刻精神一振,當即接通電話:“楚隊長,你查到那個香爐的主人了?”
“武先生!”
電話里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有事要與你面談。”
聞聽此言,武鳴不由皺眉。
“地址!”
他沉聲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