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暴雨過后格外澄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蘇澤臉上的時候,他朦朧轉醒,木訥地看了看明顯不屬于自己的房間,然后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臂彎里還躺著一個熟睡的女孩。
蘇澤輕輕撥開李莎莎的劉海,用嘴唇輕吻著她的額頭,直到確定她的額頭不燙了,眉宇之間也沒有了昨晚那般痛苦的神情,這才終于露出了一抹慶幸的笑容,然后在心中默念:多謝前輩搭救,此番恩情,蘇澤終身不忘!
就在這時,蘇澤忽然察覺到李莎莎的呼吸節奏變了,于是一邊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一邊好笑地問:“醒了不吭聲,還裝睡呢?”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被父親以外的男人抱著睡覺,調皮如李莎莎也羞得跟個大家閨秀似的,把頭埋在蘇澤懷里,愣是不敢他對視,只嗲嗲地說:“我還以為昨晚的事情都是做夢呢,沒想到你真的爬到我的床上來了,大色狼……”
聽到李莎莎“恩將仇報”,蘇澤不禁笑道:“虧你還好意思說呢,又是鬧失蹤,又是生病的,知不知道害我們多擔心?早知道就不求前輩救你了,讓你多難受幾天長長記性。”
“哼,你敢!”李莎莎在蘇澤腰上用力一掐,“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誒!”大病初愈,李莎莎的手勁重不到哪去,但還是把蘇澤癢得坐了起來,然后捏著李莎莎的臉蛋說:“生病的時候要死要活的,病好了就開始胡鬧。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球球都比你聽話。”
李莎莎抬頭看著蘇澤那道承載著滿滿寵溺的目光,不由緊緊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嬌滴滴地說:“謝謝你嘛,也要謝謝前輩對吧?昨天晚上我的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好害怕的,幸虧有你陪著我,不然我都覺得自己扛不過這一晚了。”
“現在知道怕了?”蘇澤輕撫著李莎莎的長發,一邊感受著她那透過輕薄睡衣傳來的體溫,一邊輕聲說:“讓你不乖,這就是教訓。”
“人家乖啦,人家知道錯了嘛!”李莎莎嘟起小嘴,抬頭看著蘇澤,沉默片刻之后,才含情脈脈地問:“小澤,你為什么要抱著我睡呀?你就不怕把病傳染給你嗎,會死的哦!”
“你都冷得求抱抱了,我能看著你發抖嗎?”蘇澤佯怒瞪了李莎莎一眼,然后微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一起病、一起死,我也認了。”
見李莎莎被自己一句話說得淚眼汪汪的,蘇澤連忙勸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哭什么?你現在病剛好,抱著我的手都沒勁。快松開,我去餐廳給你弄些吃的回來。上午沒課,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行下午就讓張學姐幫我們請個假,我留下來好好照顧你。”
蘇澤對李莎莎越好,李莎莎就越是感動得眼淚汪汪的。見狀,他不得不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惡狠狠地說:“還不快點松手,等會餓出病來,我可真不管你了哦。別以為你可憐巴巴的我就會心軟了,我可沒忘呢,你這幾天又是故意疏遠我,又是跑到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唱歌,萬一真的被壞人盯上了怎么辦?快點松開,等你病好了,看我怎么用教訓球球的辦法教訓你。”
這會吧,蘇澤越是裝出一臉兇樣,李莎莎心里就越甜滋滋的。可是就在她聽到蘇澤說出“唱歌”倆字的之后,她卻突然爬了起來,直接將蘇澤撲倒在床上,氣急敗壞地問:“你聽到我唱歌啦?什么時候?在哪里?昨天晚上在禮教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