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會進化成什么樣子,蘇澤幾乎沒有半點成型的想法。或者說,在這臨死之前瞬間驚醒的剎那,就連自己身在何處,他都得回憶上片刻,哪還有什么功夫去想蛋蛋到底是該長出鱗片,還是長出尾巴?
此時此刻,蛋蛋最應該感激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被麥田守望者劈成了兩半的金甲龍龜。雖然蘇澤無法主動思考,但那幾條停留在他潛意識層面的水龍,卻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蛋蛋進化的雛形——黑色海龍獸,幾乎就是一條黑色的東方神龍!
黑色海龍在這片漆黑的海底,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就在蘇澤馬上就要氣絕身亡的剎那,蛋蛋趕緊張開大嘴吹出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他和李莎莎一起套了進去。除此之外,它還不忘翻騰龍身攪動洋流,將體重嚴重超標的鎧甲暴龍獸和邪神雷龍獸,以及泡在水里徹底變成了落湯雞的鳳凰,一道從海底扯了上來。做完了所有的好事,它才繼續用意念與蘇澤對話:蘇澤,你再不醒來,球球就要淹死啦呦!
“球……嘔咳咳咳咳!”氣泡中的蘇澤猛地睜開雙眼,一開口就連咳四五口海水,然后才突然意識到懷中的李莎莎已經渾身冰涼!此時此刻,他哪還顧得上什么球球,連忙一邊劇烈搖晃著李莎莎的肩膀,一邊泣不成聲地喊道:“莎莎,求求你,你快醒醒啊!”
“小……咳……小澤……”海底那么黑,悠悠轉醒的李莎莎睜開雙眼,卻看不清蘇澤的面容。她只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如漆黑的環境一般將自己團團包圍,于是顫抖著問:“我們這是在哪里呀?小澤,這里好冷,我們是不是下地獄了?”
聽到李莎莎的聲音,蘇澤欣喜若狂地將她一把抱進懷中,恨不能把她直接揉進自己的身體!直到李莎莎可憐巴巴地叫疼,他才輕輕松開手臂,一邊親吻著她的額頭,一邊溫柔地說:“小傻瓜,能和你在一起的地方,都是天堂。”
“我說蘇澤呀,你再跟鯊魚談情說愛,球球就真的要被淹死啦呦!”就在蘇澤二人卿卿我我的時候,一道黑影迅速環繞在了大氣泡的周圍。只見蛋蛋張口吐出了一顆亮度雖比不上王權級魂器現實,卻也可以將這一方海水照得亮亮堂堂的大龍珠,這才讓蘇澤把懸浮在面前的球球、邪神雷龍獸和鳳凰看得一清二楚。
邪神雷龍獸和鳳凰倒還好說,蘇澤直接將它倆召回了魂屋,只要它倆還有一口氣在,充沛的魂力就一定能讓它們滿血復活。然后問題就來了,球球可是不能被塞進魂屋的,所以蘇澤只能讓它退化成了白色毛球的形態,再讓蛋蛋把濕漉漉的球球塞進了氣泡之中。
“球球……球球你沒事吧?”看著躺在蘇澤手中吐著舌頭、翻著白眼、一動不動的球球,李莎莎伸出了一根冰涼的手指,并無比擔憂地戳了戳球球的肚子。結果球球不負眾望,張開大嘴就噴出了一束亮晶晶的噴泉,而且剛好噴了蘇澤一臉。
“哎呀媽呀……”球球悠悠轉醒,有氣無力地說:“本球……本球真的喝不下啦……”
“是哦,那我幫你擠擠水吧。”蘇澤鐵青著一張濕漉漉的撲克臉,用擰毛巾的方式抓著球球用力一擰,果真擠出了李莎莎根本無法想象的“嘩啦嘩啦!”的水量。更有趣的是,蘇澤一松手,球球居然又像彈簧球似的瞬間恢復了原樣,然后鼓起小臉氣鼓鼓地嚷嚷道:“臭蘇澤!臭蘇澤!本球都被你玩壞了啦!”
“喂喂喂,看這邊,看這邊啦!”氣泡之外的蛋蛋,伸出鋒利的龍爪輕輕碰了兩下貌似脆弱的氣泡,居然發出了一種類似敲門般的聲音。等到蘇澤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它才操縱龍珠緩緩飄向前方,將那具被海水泡得發脹的稻草人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同時一本正經地叫道:“不是本蛋把它打成這樣的呦,是它自己變成這樣的呦!本蛋剛才用尾巴扇過它啦,它好像已經死掉了啦,烏鴉也不知道被海水沖到哪里去啦!”
看著在海水中凄涼浮沉的麥田守望者,蘇澤不禁皺眉思索,“它可是草人誒,又不是火人,至于被海水泡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