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傍晚時,蘇澤一個人回到了旅館。被蘇杏兒戳穿了心事的楚幽不知該如何面對他,而蘇杏兒本人則一路小跑著撲進他懷里,笑瞇瞇地問:“哥,先王英靈呢?”
“哦。”蘇澤本在想著心事,被蘇杏兒這么一問,才忽然回過神來,看向坐在墻邊的楚幽,有些尷尬地說:“幽……額,楚……額,女王陛下……哎呦,我是想說,但丁婆婆和我家老祖宗在外面吵了一架、打了一場,然后就勾肩搭背地找地兒喝酒去了。我也不知道但丁婆婆酒量怎么樣,不過照我家老祖宗的酒量,估計他們今晚不會回來了。”
“這沒什么。”不知為何,一聽到蘇澤稱呼自己為“女王陛下”,楚幽心里就莫名惱火。于是她看都不看蘇澤一眼,起身就往旅館深處走去,頭也不回地說:“時候不早了,先去餐廳吃飯吧,別管他們了。”
看著楚幽的窈窕背影,蘇澤不禁搖了搖頭。這一幕被蘇杏兒看在眼里,令她壞笑著問:“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楚幽姐姐呀?”
蘇澤還沒開口否認,他肩上的球球和蛋蛋就爭先恐后地搶答:“你不要亂講啦,蘇澤才不會喜歡那種欺負本球(本蛋)的壞女人呢!”
“你們才是,不要隨便在背后說別人壞話。”蘇澤捏捏球球和蛋蛋的大臉,面帶遺憾之色地解釋說:“欺負你們的不是楚幽,是她孿生妹妹楚然。楚然已經被我殺掉了,你們倆能不能對楚幽客氣一點?蛋蛋就算了,以前上學的時候,楚幽待球球你不薄吧?”
“就是!就是!我跟哥哥說話呢,你們倆不要插嘴!”蘇杏兒一把將球球和蛋蛋攬入懷中,用胸口堵住了它們的嘴,然后繼續追問:“哥,你把楚幽姐姐的親妹妹殺掉了?”
“是啊。”蘇澤供認不諱,也不向蘇杏兒解釋楚然的身份,只說:“現在知道了吧,我跟她有殺父弒妹的血仇。而且她現在繼承了弗卷福帝國的王位,不管講感情,還是將身份,我們都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你還問我喜不喜歡她,傻不傻?”
“哼!”蘇杏兒嘟著小嘴反問:“那要是有一個成為了女王,還跟某人有著血海深仇的女人,偏偏就是對這個人愛得死去活來,你說這算不算真愛呢?”
聽到這話,蘇澤不禁微微一愣,然后回頭瞪了蘇杏兒一眼,苦笑道:“別忘了你答應過莎莎什么?我不主動沾花惹草,你還給我沒事找事,當心回去以后莎莎收拾你。”
“我跟莎莎嫂嫂關系再好,那也沒有我們親兄妹的關系好呀!”蘇杏兒一點不怕蘇澤的威脅,踮著腳尖湊到蘇澤耳邊,笑瞇瞇地說:“我都替你打聽好啦,楚幽姐姐可喜歡你呢,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呦!只要事情干的漂亮,我也不是不能幫你瞞著莎莎嫂嫂嘛!”
“呵……”看著這個鬼機靈的妹妹,蘇澤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揉著她的小腦袋說:“不可能的,別再胡思亂想了。”
吃完晚飯,蘇澤回屋沖了個澡,本想著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去世界肚臍看看地形啥的,結果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楚幽那張憔悴的小臉。苦惱了一陣之后,他披著睡袍起身出門,想要尋到楚幽跟她說說心里話。
實話實說,即便被蘇杏兒左撩右盤,蘇澤也完全沒有對楚幽生出半點非分之想。他只是覺得,自打楚幽主動離開羚羊城學校,之后每次見到她,自己好像都會傷害她。而且每次連個向她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與她匆匆分別,這讓他心里對楚幽感到無比愧疚。既然有幸在黑貓城相遇,作為一個男人,他認為自己有義務向這個被自己傷害過許多次的女孩好好道個歉,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