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太子大怒,一躍而起,抬起尖刀再刺。形骸踩上桅桿,人平穩向上跑,這一刺仍未命中。兵太子見形骸身軀隱現火光,怒道:“你....你是龍火國的貴族?”說話間如蛇游水,也順著桅桿追了上來。兩人越跑越高。
來到桅桿頂端,形骸一轉身,握緊彎刀,斬向兵太子,兵太子口一張,一口水吐出,其威力重如鐵錘,形骸慘叫一聲,從桅桿上掉落下去,砰地一聲,重重落地。
兵太子嘆道:“這可摔死了他,當真可惜!本想將他凌遲處死的。”但稍一想:“聽說龍火貴族命挺硬,他準是只摔碎了骨頭,妙極妙極,我仍要零碎切他的肉。”遂身子流淌,順桿而下,不久到了形骸身邊。
孰料形骸早用護體罡氣硬挨過墜落,受傷頗輕,他再用放浪形骸功,手不動,足不抬,背后骨頭撐地,突然彈起,彎刀橫斬,這一擊運足了勁,氣力足可斷樹,又毫無征兆,而那兵太子見形骸年輕,太過大意,一下子被形骸攔腰斬斷。
形骸這一下雖然斬中,但手感太軟,似未能命中實處,饒是如此,那兵太子已受了重傷,藍袍被血染紅,身子卻又接了起來,他雙目通紅,怒道:“好,好,好,我要把你碎尸萬段,死后也不得太平!”
形骸憤然道:“你本就要把我割成肉末,這和碎尸萬段有何區別?我左右是慘死,不如與你拼了!”說罷復又搶上。
兵太子嚇了一跳,轉身就走,但形骸骨頭喀喀作響,手臂驟長一丈,骨骼穿透血肉,正是放浪形骸功的邪法,這一刀更快更狠,一下子穿透兵太子咽喉。兵太子匍匐在地,身軀散漫,仿佛快融化了,他雙手捏個訣竅,似要施法,但雙手急劇發顫,道:“我....我....“嘩地一聲,連血肉帶骨頭都化作一灘清水。
形骸大感振奮,高舉彎刀,喊道:“你這是死有余辜,罪惡、丑陋的敗類,去海里喂魚吧!”說完,又覺得此言不對:這土地化作了水,怕是喂不了魚,只會被魚喝下肚子。
身后聽沉折道:“勝得雖然僥幸,但我教得都運用得當。你看似膽小,其實不然。”
形骸一喜,回頭看他,見沉折渾身滴血未染,但長劍卻滿是鮮血肉沫。形骸問道:“師兄,那艘船怎樣了?”
沉折道:“他們有火銃,但到了近處,還不如弩箭彈弓。”
形骸看遠處那船正熊熊燃燒,船里頭火藥爆炸,火苗到處亂竄,時不時升空,笑道:“和師兄你作對,只怕是嫌命太長,我是萬萬不敢的。”
沉折指著那兵太子道:“他身懷由虛化實,由實化虛的功夫,但死前真氣不足,難以施展開來。幸虧此人道行淺,不然你縱然傷了他,他仍能逃得掉。”
形骸連連點頭道:“好險,好險。”又問:“他真是土地爺嗎?倒也不難對付。我看是招搖撞騙之輩了。”
沉折沉吟片刻,道:“我也是頭一回遇上風水土地,但神怪記中說,風水土地,有強有弱,弱者宛如蟲豸,強者堪比神龍。此人雖惡,怕是個弱的。”
形骸悻悻想道:“我說這土地不強,那是我謙遜恭敬,你怎地也順著我的話說?這么一來,我豈不沒了面子?”好在周圍并無旁人,顏面無關緊要。
剩下那艘船上號角嗚嗚作響,居然調頭遠離,形骸急道:“他們要逃,說不定是去搬救兵的。大軍一來,我們這船遭不住,準得被他們逮了,那可就性命難保。”
沉折身子飄起,站在形骸胳膊上,形骸只覺一沉,聽沉折道:“你把我全力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