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拍手大笑,道:“是啊,我也頗想借此機緣,練成高深功夫,咱們好好求他,總能求得動。”
于是改變航向,行向北方,反正盜火教船隊在南,如此也不怕被他們追及,而金樹荷葉國也在這航線不遠處。
那螣蛇巢是一塊黑乎乎的小島,島上巖石似鐵,黑白交錯,乃是鐵鹽之地。安佳將船停好,三人上了岸,走向一座洞窟,只見那洞窟極高甚闊,里頭積水成了鹽水湖,此外岸上擺著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精巧小船,莊嚴祭壇,一時珠光寶氣,叫人目不暇接。
那漁夫老身材頗高,約有十尺,一臉綠色胡子,頭發有如海藻,他坐在洞窟深處,周圍一圈美女相伴,皆是黑發碧眼,上身是人,下身是魚尾。
形骸想道:“我在書中瞧過,這些都是人魚,聽說常常勾引海員,捉入自己巢穴里吃了。那小漁多半也是這等妖怪。”念及于此,不由得加倍小心。
漁夫老大聲道:“來者何人,為何擅闖我家?”
小漁跪地說道:“漁夫老大人在上,我們是從金樹荷葉國逃難出來的,那派若何女王倒行逆施,殺人無數,咱們實在忍不了,需大人替咱們做主。”說罷將派若何所做之事又說了一遍,語氣悲傷,眼淚汪汪。
漁夫老怒道:“好個派若何,居然做出這等事來,老夫一時失察,竟放縱她作惡至此,這婆娘果然是罪該萬死。”又面對安佳等人,道:“你們幾個小的,見了我,若有事相求,為何不跪?”
安佳正欲發難,沉折卻搶先作揖,道:“素聞西海土地爺法力通天,我等仰慕已久,只是在海上受了風寒,膝蓋疼痛,只怕不能下跪。”
這借口當真蹩腳,可漁夫老眼珠一轉,并不在意,笑道:“原來如此,老夫心地善良,關愛小輩,這就赦了你們不敬之罪。你們遠來是客,還請入座。”對眾侍女說道:“取金剛章魚椅來,對待貴客,自當用最舒服的椅子。”
眾侍女露出驚恐之色,忙跪地答應,將魚尾變作人足,走入側方洞口,過了片刻,搬出四張椅子,這椅子通體褐色,造型怪異,好似僵死的章魚。
沉折搶先一坐,形骸稍一猶豫,坐了上去,感到這椅子頗為柔軟。安佳與緣會無奈,也各自入座。形骸心想:“沉折在想什么?若這椅子有古怪,我和他有法子脫困。安佳就難說的很。我該如何去救緣會?”
派若何放聲大笑,道:“四位娃兒,這椅子還算舒服么?”話剛出口,那椅子陡然活了過來,變作章魚,章魚觸臂一卷,將四人牢牢纏住,霎時形骸如陷泥潭。
沉折“啊”地一聲,喊道:“中計了!”
安佳被那章魚觸臂吸住背部中樞要穴,又驚又怒,這下真掙脫不開,連使陽火神功也無濟于事。她怒道:“沉折!你自作聰明,把咱們都害死了!”
沉折哀聲道:“我以為能夠脫困,誰知這椅子如此厲害?糟糕,糟糕。”
漁父爺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攏嘴,道:“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還不是被我土地爺耍得團團轉?小漁,小漁,你做的不錯。”
小漁神色敬畏,笑容有些勉強,道:“小漁多謝大人夸贊。只是這幾個孩子功力高強,我這迷魂術竟迷不住他們,還好他們必經年輕,易于上當。”
漁父爺又道:“盜火教的,我逮住他們了,還不出來付賬拿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