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進退兩難,心中交戰,忽然省起:“若是沉折師兄,又會怎么辦?”沉折性格沉穩,為人冷漠,但對龍國與藏家極為忠誠,若自己與他易地而處,他絕不會有損祖國大業,念及于此,他道:“我死也不說。”那兩人這才滿意而笑,拍拍行海肩膀、腦袋。
哀釋兒又道:“派若何極為精明,她眼下想不到,可將來總會想通,若不將她除去,龍國總有一天會遭報復。”
吳去病嘆道:“此事需從長計議,此刻還需專注當下之事。”
哀釋兒道:“我欠你們的恩,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孟旅見形骸東張西望,似想離開,道:“行海,不是咱們信不過你,但眼下咱們身有重任,你還得隨咱們走一趟,咱們正好缺幫手。”
形骸道:“遵命,不過到底是什么重任?”
孟旅笑道:“吳使節、哀師太答應幫我找一件事物,至于其他,你不必細究。到時只幫咱們打架就好。”
形骸無奈,點頭答應。
四人離了小溪,不久到一村莊,其余十個隨從站在村口等候。孟旅指著形骸道:“眾位兄弟,這位是咱們孟家的小貴族行海,你們待他要如同待我一樣言聽計從,不得違背。”
眾漢子面露敬畏,齊聲道:“行海公子好。”
形骸慘然一笑,聽這村莊并無人聲,其中一扇大屋中滿是血腥味,他朝窗內看去,見其中皆是死人,亂糟糟的,情形難辨,他魂飛天外,喊道:“這這是”
孟旅道:“放火!”數道火箭射上房頂,大屋頓時燃燒起來。哀釋兒遠遠站著,視若無睹,但眉宇間似有憂傷。
吳去病見形骸怕的厲害,暗忖:“這孩子功力雖高,可心意仍不堅強,需得好好安慰。”于是道:“行海,這村落是土匪強盜,襲擊咱們,我們迫不得已才將他們除去,乃是替天行道。”
形骸見屋中似有孩童尸體,卻又不敢確定,烈火如浪,籠罩房屋,很快形骸已無法靠近。
孟旅打開一張圖,看看方向,道:“快了,但前方仍有守土匪,一個都不放過,不可走漏消息。”形骸見那地圖標明路線,描繪甚是精細,發現他們此刻似在金樹荷葉國的東面,相距半座島嶼。
眾人立即出發,到晚上也不停,只偶爾睡一個時辰,復又趕路。眾隨從皆武功精強,似是千錘百煉的武士。形骸看著眾人,一會兒驕傲,一會兒又害怕。
走了一個時辰,孟旅揮手制止眾人,施展道法,招來一只鐵翼鳥,那鐵翼鳥飛上了空,不久又飛了回來,孟旅道:“前頭又是派若何的守衛。”
形骸不禁問道:“你不是說是土匪么?”
孟旅眉頭一皺,呵斥道:“你多問什么?”嚇得形骸一個哆嗦。
吳去病道:“孟旅兄弟,何必對這孩子這么兇?咱們也該如實相告了。”遂對形骸說道:“行海,事到如今,我也不來瞞你。我等所去的地方,叫做織網仙子塔,進去要找一本‘三界道法書’。”
形骸問道:“吳使節,這書有什么用?是派若何女王的么?”
吳去病望向孟旅,道:“是孟旅想要此書。”
孟旅冷笑一聲,想要說話,斟酌再三,終于說道:“據傳,這織網仙子塔本是我龍火天國事物,數百年前,咱們離了這海島,派若何于是鳩占鵲巢,占為己有,還派了重兵把守,從此不許咱們龍火國的道術士前去看書。她自己又不明白織網仙子塔內精微奧妙的道理,猶如身在金山,卻不懂掘金之法,這豈不是浪費古人的心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