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乙道:“你們是殺人犯,殺人犯難道就不該死?”
孟旅瞧出形骸受的是致命傷,尋思:“這小月舞者算得了甚么?我將兩個一并殺了,替吳老兄報仇,這場功勞都算在我一人頭上,大人豈能不重重賞我?”想著想著,心花怒放,已毫無悲哀之情。
他遠遠處在那白云上,服用丹藥后,調理良久,真氣已盡數復原,于是掌心凝聚氣力,足下沙塵成圈,暗暗布下陣法,驀然擊出一掌,一個沙球飛向小太乙。小太乙一拽形骸,撒腿就跑,躲在一塊石碑后頭,那沙球“啪”地散開,沙子亂飛,若敵人身中此招,非但受巨力碾壓,更是塵土入眼,什么都瞧不清楚,小太乙偏偏躲開了。
孟旅又喊道:“臭小子,你現在出來,我不殺你!我數到三,你再不露頭,我將你一根根骨頭拆了!”
小太乙罵道:“笨豬,你以為我比你還蠢么?”
孟旅大怒,恨不得將小太乙斬成肉醬,但形骸先前招式太過邪門,孟旅為道術士,遠不及吳去病那般勇猛,如何敢靠近犯險?
形骸恢復清醒,見小太乙貓腰躲著,勉力問道:“你不是很厲害么?為何不與他斗?”
小太乙道:“誰說我很厲害了,我這人是金枝玉葉,嬌嫩得很。”
形骸憤憤道:“你先前抓我的手,力氣非同一般。”
小太乙眨眼道:“那是你瞧我可愛,無意間讓我一讓,不然我怎扯得動你?”
形骸好生憂慮:“這孟旅太過謹慎,一時不敢繞到前頭來,可我這傷實在不妙,四、五天未必好得了。他若能被咱們騙上那么久,豈不連豬腦子都不如?不會,不會,我看他精明的很,一會兒就能看穿我現在情形。”
不久,孟旅念了咒語,畫了符咒,那符咒落地后變成個九尺高的沙人,那沙人人模人樣,五官全無,全身滿是沙子,奔向形骸這邊。形骸暗暗叫慘:“這可怎么辦?”
小太乙道:“我聽說你這放浪形骸功能將血變作諸般藥物,毒藥、火藥、良藥、苦藥,都有模有樣,能不能造些燧冰?”
形骸精神一振,道:“沒準能行,且讓我試試。”剛剛小太乙將燧冰粉末混入形骸血液,形骸心思轉動,忽然左手掌心一暖,摸出個雪球般的物件,表面似有水流泛光。
小太乙喜道:“成了!”抓起那雪球,朝沙人扔去。那沙人躲閃不及,轟地一聲,被炸的隨風而逝,原來這燧冰不耐沖撞,若狠狠拋出,便會燃起大火,催得氣流炸裂。
孟旅又怒又怕,看走了眼,暗忖:“此乃‘飛火流星’的道法,他們怎生會用?此二人身懷邪術,心有邪念,舉止邪惡,決不能饒了他們。”
他所帶丹藥只剩一顆,且極為珍貴,本想省些力氣,但到這地步,決不能節省,他下定決心,服下丹藥,再度捏起符咒法訣,指著石碑,使出那“地獄無門”。地底響聲密布,忽然間伸出無數綠掌,朝小太乙、形骸抓去。此時孟旅只為對付兩人,不似先前那般要圍困整個山寨,施術耗時短了不少,且魔掌更為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