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網仙子露出微笑,目光柔和,又道:“行海,你已融入天脈法則之中,一旦知曉道法之理,即使不在此石室之內,也可通過冥想而學習道法,只是不及在此鉆研那般簡易明快。以你的資質,前途不可限量。”
形骸道:“是,多謝前輩指點。”
釋網仙子送形骸與小太乙出了塔,揮手道別,隨后關上塔門,倩影消失在門后。
形骸茫然若失,卻聽小太乙嘻嘻笑道:“大哥哥,等你再大幾歲,釋網仙子見了你這模樣,準會愛上你的。”
形骸驚聲道:“你這小毛孩子,怎地如此口無遮攔?我可不要做褻瀆女尼的無恥之徒!”
小太乙道:“她做女尼是被派若何逼的,現在她自稱仙子,那就不是女尼了。等她留長了頭發,準是一位一等一的大美人兒。她叫你知己,又被你看光了身子,這豈不是最親的緣分?都說老牛吃嫩草,越吃越精神,她是老牛,你是嫩草,豈不般配至極?”
形骸聽他仍敢戲弄自己,氣往上沖,揪住小太乙后背衣衫,找著他屁股狠抽幾下,算是報受騙之仇,他縱然下手不重,可小太乙仍慘聲大叫:“殺人啦,殺人啦!”一貓腰,竟脫了衣衫褲子,光溜溜的躲了起來。
形骸又好氣又好笑,道:“小野人,你快把衣物穿回去,光著屁股的成何體統?”
小太乙腦袋從樹后露出,做個鬼臉,道:“大哥哥,我也要走啦。”
形骸登時頗為不舍,道:“走?你也要離開我么?”
小太乙微笑道:“我是風水土地爺,卻并不看管風水,專門傳授有緣人知識學問,答疑解惑,待完成使命,就得暫且與有緣人分開。你人很好,我很喜歡你,將來咱們還會相聚。到時你可不許打我屁股。”
形骸深受觸動,黯然道:“你只要不捉弄我,我怎會教訓你?關照你還來不及呢。”
小太乙指了一條方向,道:“你朝那兒一直走,晚上看極星,絕不會認錯方向,以你的腳程,兩天功夫,就能回到金樹荷葉國了。”說罷眨眼一笑,腦袋縮回樹后。
形骸呆了一會兒,走到樹后一瞧,已沒小太乙蹤影。形骸心下惆悵,更感失落,山谷中寒風吹來,更令他惶惶不安,凄冷寂寞,當即出發前行。
經過這幾日歷險,他又收獲數般奇法,放浪形骸功更為嫻熟,即使不眠不休,全速趕路,也不覺疲累。而那冥虎劍乃是以小神尸體煉成,隱約有土地之能,可以之指明方向,不至于迷失。走了兩天兩夜,果然回到那金樹大殿之外。
殿外守衛聽他報上姓名,立時宣他入殿,形骸來到廣場中,頓時目瞪口呆,只見彩營旌旗,綿延數里,彩營映照日光,照耀四方,旌旗隨風飄揚,獵獵作響。至于奇裝之士、異服之人,數目成千上萬,林立階下,熙熙攘攘,來來回回的走動,比集市花市還要熱鬧。
形骸心想:“啊,這些是麒麟海群島的月舞者與護衛們!他們終于到了?”
那許素貂快步走來,見了形骸,急道:“小兄弟,你可回來了!金爪公主急的茶飯不思,陛下派我們到處找你。”
形骸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戰況如何了?”
許素貂答道:“那盜火教未打過來,卻又占了三座大島,其中有幾位月舞者逃出,事態不妙,大伙兒正要商量對策。你隨我去見陛下。”
于是穿過門廊,進入重宮疊殿,來到后花園的庭院中,忽然間,一瘦小身影,一纖瘦少女同時奔出,正是緣會與安佳。
形骸見狀,大感欣慰,將緣會抱起,又單臂與安佳相擁。兩人同時哭道:“你去哪兒了?怎地這么久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