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若何搖頭道:“與你有什么關系?咱們密堂衛大舉出動,也鬧了個灰頭土臉,那道術士手段凌厲,非同小可,幸虧你沒追上他,不然你也性命難保。”
形骸松了口氣,又搖頭嘆道:“我本想找到他們蹤跡,回來通風報信,誰知固然未找到人,回來時又分不清東南西北,唉,我這人百無一用,卻總能撿回一條小命,上蒼心意,當真難測。”
派若何低頭思索,驀然一笑,道:“是啊,你這條小命可要保得牢牢的,因為咱們荷葉國欠你的情可當真不少。”
形骸心中突地一跳,心想:“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派若何又道:“各島主、國主已至,咱們這就請他們赴會。”說罷命心腹傳旨下去。
形骸等人來到會客堂,此處高大明亮,兩側擺放著長桌,放置瓜果茶點,最里頭有一主座,乃是派若何的位置。派若何入座之后不久,眾豪雄陸續而來,男的穿豪闊衣衫,戴貝殼項鏈,膚色黝黑,女的則大多龍國穿著,穿輕紗長裙,戴鳳釵玉佩。來人都是月舞者,皆是功力精強,威名盛傳之輩,目光亮晶晶的,神色倨傲。
待眾人坐定,派若何大聲道:“諸位遠道而來,光臨敝國,令朕倍感榮幸,顏面有光。我等相交多年,本是舊識,淵源深遠,交情極佳,如今得以重逢,朕心中甚是喜樂”
一長發飄飄、容貌英俊的中年漢子起身道:“派若何,別文縐縐的客套了,大伙兒遇上這等大事,心里都焦急得很。你審問出什么來沒有?”此人是遠雄島島主,據傳曾與派若何有過一段情緣。
派若何道:“沙鎧波已被斬首示眾,他所知不多,但咱們已審問出那群盜火教的惡徒并非活人,而是死而復生的妖魔鬼怪。他們皆練有一門冥火功,乃世間生者大敵。現如今,他們攻下蘇母山,以此為據點,共占據十座島嶼,若非咱們得了消息,識破他們陰謀,他們不得不調轉目標,我荷葉島此刻也已遭襲了。”
眾人雖知局面惡劣,不料竟糟糕至此,一時間驚怒交加,大聲痛罵,有人喊道:“聽說他們殺了紅爪,紅爪老哥對我有恩,此仇豈能不報?要我說,咱們現在有多少月舞者在此?他們以為咱們嚇破了膽,咱們偏要來個突然襲擊,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另一人點頭道:“安佳姑娘,你是紅爪的徒兒,我也是紅爪的徒兒,你是我的小師妹,如今你繼承了師父衣缽,我愿聽你號令,你要我去與活尸拼殺,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又一人大聲道:“敵人經營多年,以為勝算在握,可惜他們終究不過是一群沒腦子的活尸,比老虎獅子聰明不了多少。說到海戰,世上除了鯨魚海的海盜,又有何人是咱們麒麟海眾勇士的對手?咱們這就一鼓作氣,殺向蘇母山,保管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安佳聽眾人懷念紅爪,心潮起伏,深受感動,也高聲答道:“多謝諸位鼎力相助,若師父在天有靈,定會感激大伙兒,也必會保佑咱們大獲全勝。”
眾人之中,縱然有人對紅爪不滿,可卻人人欽佩他,得知他死訊之后,原先的怨氣早煙消云散,只留下惋惜同情,聽安佳所言,心神激蕩,直拍桌子,紛紛喊道:“不錯,紅爪在天上看著咱們!咱們只需直搗黃龍,這一仗必勝無疑。”
形骸在別院中學過兵法,雖只是紙上談兵,卻知兵法之道,講究知己知彼,如今眾人對活尸一無所知,而活尸在各族中皆有密探兜轉。縱然眾月舞者兵力船艦遠勝活尸,若急躁冒進,陷入埋伏,勝負之數一目了然。
派若何朗聲道:“須得看清對手,知道對手的兵力,咱們既然集結作戰,便只能勝,不能敗,更不能顧頭不顧尾。”她面向一方,道:“老牛頭,聽說你們夏多山已經與活尸交手過了,結果如何?”
那老牛頭是個大胡子,身子肥壯,白發翹起,當真像牛,安佳說他本名叫牛飲戈,在場之人,數他年紀最大,僅比紅爪小了十歲,他功力極深,據傳身手不在紅爪之下,又是個大海盜頭子,非但搶龍國海岸邊境,也搶麒麟海的商船,連鯨魚海的海盜來了他都搶。以往眾人對他又恨又怕,到了此時,反又得倚仗這員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