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神喊道:“你錯了,大錯特錯,你需阻止她,需狠狠罰她,痛罵她,讓她知道痛,知道悔,你取出冥虎劍,在她胸前刻字,要她永遠記得這教訓!她心術不正,她人已扭曲,她是魔鬼,她是異端,你決不可將她放縱到世上!你若不動手懲戒,我就替你殺了她。”
形骸左手發顫,一截黑骨頭緩緩長出,那骨頭與胳膊朝后拐,對準緣會,形骸大駭,心中不住想:“住手,住手!你才是罪孽深重的邪神,你怎會如此好心?你只是想將我引上邪路,你這這魔鬼!你休想動她一根手指頭。”
在他眼中,緣會的臉變得畸形、怪異,透著無可言喻的歹毒,形骸只覺有人對他囈語,告訴他緣會是何等危險,何等罪惡。形骸心思緩緩轉變,冥虎劍蠢蠢欲動,躍躍欲試,渴望著緣會的鮮血。
他狠咬舌尖,耳中“嗡”地一聲,如提線木偶般跳了起來,落在床上,身子恢復自由,可心中恐懼萬分:他如今才知這骸骨神不僅僅能對他耳語,更能掌控他心神,操縱他身軀。這魔頭想讓形骸弒親,犯下大罪,神魂俱滅,從此淪為一具任他擺布的軀殼么?
緣會似覺得形骸在鬧著玩兒,笑了一聲,撲在形骸身上,道:“爹爹,你剛才動作真滑稽。”
形骸抿唇半晌,干笑道:“是啊,是啊,當真好笑。你高興就好,你留在此處不要動,我去替你拿些橘子。”
緣會點點頭,跑到桌邊,拿起本書讀了起來。形骸匆忙離開屋子。
走了不遠,恰巧見安佳迎面走來,她看見形骸,面露喜色,轉了個圈,笑道:“行海哥哥,你瞧我這打扮怎樣?”
她穿一身金紗連衣長裙,襯得她身軀纖細窈窕,美觀大方,銀發卷起,宛如波浪,頭戴玉釵金冠,臉上化了巧妝,肌膚白里透紅,玲瓏剔透,整個人既嫵媚,又清純,活脫脫一林中仙子降臨凡塵。
形骸見了她,心中惶恐消退,笑道:“這才像個大家閨秀的樣貌。”
安佳拉住他的手,道:“我找到一處美景,你隨我去看看。”
形骸道:“我答應給緣會帶橘子。”
安佳笑道:“橘子?我現在是金爪公主,世上各地瓜果,要什么有什么,你先陪我去看那地方啦。”
兩人來到一處大花園中,形骸見鮮花如海、與夕陽爭輝,綠葉青翠,被暮光染成金色。綠葉鮮花蔓延至遠方,又見一雅致木亭,亭柱上被鮮花纏繞,鳥語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安佳拽著形骸來到木亭中,形骸見木亭的椅子上鋪著軟墊,十分柔軟,那椅子竟是水晶鑄成,隱隱散發清涼之意,此時正值春夏交替之時,這水晶椅實為消暑的奇物。
安佳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月銀酒壺,倒了杯蜂蜜酒,遞給形骸,笑道:“你嘗嘗,美味得很。”
形骸正色道:“大敵當前,危機臨門,我豈能貪圖享樂,耽于溫柔”
安佳道:“別廢話,快喝!”說罷捏住形骸下巴,那蜂蜜酒灌他,形骸喝了幾口,只覺又涼又甜,遍體舒暢。
安佳嘻嘻歡笑,道:“我聽服侍我的宮女小姐姐說,這蜂蜜酒一壺值百兩黃金,且不許賣給平民百姓,非得是各國王族,那商人才肯做買賣呢。哈哈,我眼下是公主了,所以才能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