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間,沉折手中金光一閃,那剝裂尊者從腦袋到腹部被一劈為二,此人雖言語高深莫測,詭異絕倫,可心病太重,竟被沉折誆得麻痹大意,被一招東山金風劍斬成重傷。
馥蘭道:“喂,沉折哥哥,你這般對剝裂可不好,他雖是瘋子”
沉折一振蒼龍劍,又連刺數道金風劍氣,飛向馥蘭,這蒼龍劍鋒銳之處,足以與冥虎劍并駕齊驅,更能助長陽火神功,令劍氣威力劇增。馥蘭花容失色,纖體輕晃,霎時幻影層層,將劍氣全數閃開。
沉折出招只是為了爭得片刻時機,形骸趁勢從黑布中躍出,他掌中打出黑鐵骨刺,落地為蟲,撲咬在剝裂尊者身上,又攔在馥蘭身前。兩人躍上空中,施展身法,行動如踏風火,霎時已在遠處。
兩人心意相同:“原路只怕已不可重返,只能從后方繞路下山。”于是朝反方向飛奔過去。誰知行了一里地,卻見山道上坐著一老者。那老者衣帽整齊,高冠革帶,足踏云履,兩袖隨風飄揚,身上隱有幻象,正是冥火障眼法。
沉折心想:“是那靜水大師!”更不猶豫,陡然加速上前,三道東山金風劍劈出,這三招勢大力沉,銳不可當,已融入陽火神功、蒼龍劍氣與海魔拳勁,正是他苦思而成的絕學。
那靜水大師袖袍上似有雷光,一轉一拂一攔,將三道劍風化解,沉折與形骸接吃了一驚,雙雙欺近,冥虎、蒼龍雙劍齊攻,剎那間金光黑影螺旋交織。
靜水大師眉頭一皺,雙手袖袍齊動,他袖袍上罡氣強烈,招式又匪夷所思,毫無破綻,兩人急功了四十招,非但未能取勝,反而落于下方,剎那間,形骸胸口中掌,悶哼摔倒,沉折手腕被袖袍拂中,身軀巨震,只得退后避讓。
靜水大師收攏袖袍,淡然道:“兩位果然了得,我已許久未顯過身手了。”
沉折聽這剝裂顯露敵意,忙道:“我正是聽聞亡人蒙在找我,特意來此一瞧。”
馥蘭美目星閃,道:“那你為何要殺這些信徒?”
沉折信口胡言,答道:“這是我送上的一份大禮。”
馥蘭嘆道:“大禮?我怎地覺得是下馬威呢?”
沉折道:“下馬威也好,大禮也罷,我知亡人蒙對我甚是看重,自不能讓他失望,故而露上一手粗淺功夫,供兩位評判一番。而這些信徒信奉死后事,我送他們一程,算是他們的功德,也是我的一片好意。”
馥蘭甚是高興,鼓掌道:“哥哥,你口才真好,我可真歡喜你。”
沉折趁機作文章,答道:“你說自己心冷情空,眼下又說喜歡我,我可有些不太相信。”
馥蘭嘆道:“我也不知這心情是真是假,只是我萬不愿讓剝裂傷你。他要將你變成他那丑模樣,我會勸他不得如此。”
剝裂緩緩說道:“小姐,你畢竟年輕,不知真正的美丑,似你這般美貌無瑕,美則美矣,卻失了靈變懸奇,太過中規中矩。”
馥蘭打了個呵欠,小手揮了揮,道:“我才不要聽你的歪理呢。”她如此輕嗔薄怒,也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美。那剝裂低頭鞠躬,陷入沉默。
沉折又問道:“不知亡人蒙眼下何處?”心中暗道:“希望他不在這兒,他身為教主,武功更高,到時就真走不掉了。”
沉折知道局面無比惡劣,但他決不能暴露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