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上了迷魂術,眾人自作聰明,以為她說的乃是反話,故意誘眾人去攻打盜火教,心下畏懼,連臺上的月舞者都想道:“咱們決不可輕舉妄動,否則徒然自取滅亡。”
形骸朝她怒目而視,心底一片冰涼:“亡人蒙雖身手絕頂,可實則遠及不上這馥蘭危險。她玩弄人心,腐蝕意志,正是最可怕的敵手。可現在她是使節,并無出格言行,我如何能對她出手?”
馥蘭不再多言,只是朝形骸、沉折眨眨眼,做了個隱蔽手勢,乃是“噤聲”之意。
形骸一愣,暗想:“她這是什么意思?”
他尚未知覺,可臺上臺下之人皆瞧見了這“隱蔽”之舉,于是疑心在眾人心底扎根散葉,瘋狂生長。人人霎時變得聰明敏銳,斷案如神。
不少人心想:“這兩個少年可疑得很哪。這行海先前與這馥蘭一唱一和,要咱們將大軍送去與盜火教正面交鋒,那無疑是自尋死路的,這少年當真如此蠢么?或許他在撒謊。為何要撒謊?因為他想咱們麒麟海一舉覆滅,再無抗拒之力。塔木茲是敗類,這少年幫他說話,又豈能是什么好東西?”
他們存了疑慮,反復思量馥蘭與形骸言行,更瞧出更多線索來。
有月舞者想道:“那馥蘭叫他‘行海哥哥’!那語氣純熟自然,顯然是脫口而出的,可見她叫的多,叫的慣了。他們本該是敵人,為何會如此親密?他們定然早就相識了。
她先前提及那冥火柱時,神態頗為輕蔑,不以為意。這冥火柱若當真如此危險,眼下被毀,她該難過才是,照此看來,冥火柱實則無關緊要。
是這行海提出這冥火柱重要萬分,是這行海與沉折主動請纓,前去立功。
老酒島上有盜火教頂尖好手鎮守,連老牛頭都遠遠不及,憑他們二人,居然一舉毀之,全身而退,這件事合乎情理么?
不,不合情理,那為何會是這樣?
盜火徒故意讓他們得手,好讓他們成為功臣,好讓他們得我們信任。
好讓他們引我們徹底覆滅。
好一出環環相扣的毒計!”
轉瞬間,數萬人將目光對準了形骸、沉折,那目光充滿怒氣,充滿憎惡。
那是發狂野獸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