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聽他這么說,倒也安心了些。
來到那荒僻漁村,夜深人靜,月光凄冥,照的房屋樹木、海灘海浪皆一片慘白。兩人選了一艘小漁船,送入海中,緣會從懷里掏出一錠黃金,扔在漁夫家門口。
形骸贊道:“小緣會,原來你是個財主,當真失敬失敬。”
緣會道:“我從那看守身上拿得,誰叫他打我?爹爹,我小偷小摸,是不是做錯了?”
形骸忙道:“沒錯,沒錯,這叫好有好報,惡有惡報,劫富濟貧,天經地義。”
忽然間,有一人從木屋中走出,那人一身紫衣,氣度如仙,美麗絕倫,秀雅純潔,正是盜火教的少女馥蘭。
她身后又跟著兩人,一人是個纏滿破布的漢子,一人是個容貌枯黃的女子,兩人皆是盜火徒,障眼法術之下,形貌甚是瘆人。
形骸大吃一驚,心知此刻縱然跳上船,那船也會被馥蘭等人擊毀,他將緣會放在身后,道:“馥蘭姑娘,當真湊巧了,你怎會在此?”
馥蘭微笑俯身,拾起那黃金,扔還給沉折,道:“這還不簡單?我偶爾得知你在這兒遇上過吳去病,料定你會來此。”
形骸不禁忌憚:“她當真料事如神,竟連這都能推測出來?”
馥蘭指著那兩人道:“他們是我教中好手,武功之強,僅次于我等生死大臣。行海哥哥,沉折哥哥,那天咱們在春天崖上的比武,可還沒分出勝負呢。”
沉折道:“你想捉我二人,何必諸多借口?盡管動手便是。”
馥蘭點點頭,道:“我和行海哥哥還有一場未斗,夜鴉,喜鵲,你二人與沉折哥哥比比。”
她見形骸神色憂慮,笑道:“放心,我絕不會傷了那小丫頭,你看我像如此卑鄙之人么?”
那叫夜鴉的漢子低沉一喝,手持雙鉤,沖向沉折,沉折蒼龍劍斬出,那人雙鉤一攔,砰地一聲,兵刃全斷,那漢子驚呼,朝后跳開,脫下身上破布,只見他渾身皆是眼睛。那眼睛變得通紅,霎時噴出數十道血箭。
沉折一招“海空一色”,正是海魔拳的妙招,內勁流轉,將血箭化解大半,再往旁躲閃,將血箭悉數避開。此時,那叫“喜鵲”的女子飛撲向他,口中尖叫,雙爪發黑,沉折身子震蕩,頭腦發暈,動作竟有些遲緩,喜鵲雙爪連動,沉折使出風雷十劍還擊,那女子怕他那蒼龍劍,不敢攖其鋒芒。沉折雙戰強敵,一時勝負難料。
馥蘭觀看戰局,始終不與形骸動手,形骸微覺奇怪,也轉頭望向沉折,突然間,馥蘭已然閃至形骸背后,手刀切向他背后魂門穴。
形骸魂門穴長出鐵骨,馥蘭笑道:“不錯,好法術。”掌心凝聚冥火,砰地一聲,竟將那鐵骨震斷。形骸微微一疼,暗道:“她這冥火功造詣比我更高,和師兄陽火差不多了。”
馥蘭又一掌打向他天靈蓋,形骸單手上舉去擋,使得是棕熊拳法,身子半轉,拳頭宛如弧光,打向馥蘭額頭。這拳法深的塔木茲真傳,甚是玄妙,馥蘭“啊”地一呼,立時變招,使冥火掌法,拳掌相碰,咚地一聲,馥蘭、形骸各自退開數步。
形骸瞧出她這冥火掌法與自己左臂那冥火掌并不相同,而是將冥火化作雄渾真氣打出,甚是剛強猛烈,可她身子纖小,膂力有限,威力尚不及那剝裂尊者。馥蘭從懷中取出一環刃,環刃上冥火灼燒,她使一招“星含光”,那環刃剎那間切出數道光華,驟然逼近。
形骸取冥虎劍在手,數招將那光華劈散,又斬出一道劍氣,這是塔木茲所傳心訣中的“飛鷹劍法”。馥蘭以環刃一擋,環刃巨震,竟有些裂紋。形骸不禁欣慰:“我功力雖弱了許多,可大師所傳武學心法卻足以補償所失。”他左足踏地,一根骨刺鉆入地底,驀然間從馥蘭身邊鉆出,馥蘭猝不及防,被那骨刺洞穿左肩,她雖不疼痛,可仍慘叫一聲,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