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嘆道:“本姑娘守身如玉,潔身自好,世上多少男子,想被我多看一眼而不得,你卻不知好歹。你看看這藏沉折,他就算求我戲弄他,我會不會遂他心愿?”
沉折漠然道:“你還是離我遠些為好。”
形骸暗想:“這瘋婆子將自己想的金貴豪富,傾國傾城,看來是患了妄想病癥。”好在少女在船一側坐下,她這么由動到靜,竟顯得優雅靜嫻,儀態萬千,說不出的好看,令人一時忽略她面容。
形骸回想來路,轉動船頭,那少女忽道:“這方向錯了。”
形骸奇道:“錯了?我明明記得來路如此啊?”
少女道:“墨從如今被海盜包圍,你們這么走,反而沖入海盜堆里,出不出來。”
形骸、沉折皆感震驚,形骸道:“什么海盜?是麒麟海的么?”
少女搖頭道:“麒麟海?錯了,是露夏王朝假扮的海盜。”這露夏王朝是龍國舉世間唯一抗手,雖國土不及龍國百分之一,國力也遠遠不及,可兵強馬壯,高手如云,名將輩出,龍國與之交手,往往互有勝負。
形骸道:“可可墨從有藏東山老爺子在,怎會怕什么海盜?”
少女笑道:“藏東山?他一人可勝得千人、萬人,可若殺人太多,心病發作,那就十分危險了。偏偏這群海盜的船十分厲害。露夏王朝這一回可當真是兵行險招,撕破臉皮了。”
形骸返回帆船處,緣會道:“爹爹,這霧是哪兒來的?咱們什么都瞧不清啦。”
形骸答道:“這島上有極大古怪,咱們先離島再說。”
沉折似有些困惑,不時看向形骸,形骸道:“你老盯著我瞧做什么?這霧又不是我搞的。”
沉折道:“你身上的圖案很古怪,似日月同照,光影交錯。”
形骸背后流汗,答道:“師兄,一到海上,你這錯覺又犯病了?是不是還瞧見海里有人對你說話?”
沉折搖了搖頭,將船駛離海岸。
那霧氣濃厚至極,似無數張牙舞爪的野獸撲面而來,在濃霧之中,難見丈許之外,但沉折使那折戟沉沙劍訣,反而從這層層迷障中找出一條通路,比之晴朗時不分東南西北要強了不少。形骸恍惚間也心中有數,掌舵時大抵方位絕不會錯。航行半天,遠離霧氣,看看日光,似并未弄錯路途。
如此日夜航船前行,輪流入眠,捕魚充饑,到第六天早上,只見日光明亮,海風清涼,海面碧藍,千浪逐帆,形骸只覺遠方有幾處小島頗為眼熟,似曾相識,知道曾來過這里,心情大好,對緣會道:“我以往年少時做著噩夢,對大海怕的要死,但這回驚險萬分的走上一遭,倒也不必再害怕海洋了。”
緣會道:“爹爹做怎樣的噩夢?”
形骸于是將那海底黑影與放浪形骸歌之事說了出來,緣會好奇的閃著眼睛,道:“你一害怕,就唱那首歌么?我要學學,學了之后,將來害怕,就唱這首歌來壯膽。”
形骸興致勃勃,道:“那好,我唱給你聽,只是我嗓音糟糕,你可不許笑我。”
沉折冷笑一聲,不予置評。形骸怒道:“你看,我還沒唱,這冷面鬼就冷嘲熱諷,煩不煩人?”
緣會道:“你就當沉折師伯是鬼啦。”
形骸曾覺得這放浪形骸歌詭異難測,對它又是依賴,又是驚懼,但遠渡重洋歸來,這首歌卻成了懷舊感人的紀念,他收拾情緒,調整心情,迎著陽光,大聲將曲子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