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暗自發愁:“如此一來,就算奪了船,不知那秘藥用法,也是無法回頭。”
如此飄洋,一天一夜后,船艦停泊,眾俘虜被帶下船去,形骸見這島嶼倒也不大,叢林環繞,有一石寨,由黑石砌成,瞧來森嚴兇蠻,盤踞于半山上。
士兵押著眾人來到石寨中校場,形骸數了數,將士約有千人朝上。堡中有一人走出,十人簇擁,那人是瘦高個,也身穿臃腫黑甲,與那武將軍黑甲一模一樣。兩人一見,各自大笑起來,互相拍掌,一人道:“老武,這一回收成不錯。”一人道:“老金,統率人呢?”
那老金道:“統率在山洞里,正在練鐵甲大法高深功夫,若他練成此功,連那藏東山也不懼了。“
武將軍指著沉折道:“你看看這那娃兒俊不俊?”
老金一瞧,欣喜萬分,如癡如狂,道:“俊,俊,當真俊俏。”
武將軍又道:“咱們帶上去消遣一番如何?”
老金喜道:“恰好我從拂云鎮的船上搶來好酒,美酒配美人兒,正是湊巧至極。”
兩人齊聲大笑,滿臉荒淫之色,形骸暗想:“這兩人是不是有毛病?瞧見沉折跟瞧見美女似的。”
他又數了數此地俘虜,約有一百六十人,眾士兵散在各處,弩箭火銃皆有。
沉折問道:“兩位將軍,我娘親似也被諸位擄來了,不知她是否在此?其余俘虜何處?”
老金笑道:“小美人兒,你娘親在哪兒,我確不知,除了一些年輕貌美的佳人,其余俘虜全都殺了,一個沒剩,佳人們都在樓里。我兄弟二人正要帶你前往。”
形骸心想:“想不到墨從遭受這等災難,咱們非盡快趕回去不可。”說來也怪,他聽到這等險情,可心里并不慌張,似乎海盜圍城之勢也并非不可瓦解,而自己與師兄聯手,當可解救這場危機。
少女道:“我指點你一條路,可潛過海盜船艦,悄悄回到城里。”
沉折道:“姑娘又是如何出來的?又為何并不焦急?”他聽這少女口音,正是最純正的龍火國皇城官話,定然是龍火國人。如今同胞被圍,她竟不顯絲毫擔憂,不知是何道理。
少女笑道:“笨小子,我自然是從那條小路溜出來的。咱們龍國何等強盛,等裴家大軍一到,包圍立解,又何須我瞎操心?”裴家是沉折那靈陽仙師父裴柏頸宗族,掌管龍國水軍,兵力強盛,縱橫四海而無阻。
形骸嘆道:“那好,就聽姐姐指示。”
少女道:“我姓祖,叫祖仙,你叫我祖仙姐姐就好。”
形骸笑道:“祖仙,祖仙,這名字倒也”驀然驚覺,哀聲道:“你這是討我便宜?”
少女搖頭道:“我若讓你叫我祖宗,那才是與你玩笑呢,祖仙一詞如此文雅,又怎算的討便宜?”
形骸一想倒也在理,道:“祖仙姐姐,你指路吧。”
祖仙手指比劃,命兩人轉向,兩人已是快手熟工,航船老將,很快已走對了路。
如此行了一天,前方海煙渺渺,黑崖怪峰,奇山玄石,又有嶙峋洞窟、崢嶸深谷,一處處縱橫密布,一層層交錯連綿。形骸見這景色壯觀,心想:“這海上竟有這等地方?”只覺到了礁石的叢林,到處皆不能掉以輕心。好在石林間空隙不小,小帆船可通行無礙。
行過一座巔峰,忽然只聽一聲號響,前后有許多黑色小帆船鉆出,各個兒如黑魚一般迅捷兇猛,船上眾人身穿黑輕甲,手中揮舞刀刃長矛,彎弓瞄準,火銃相對,竟不吭一聲,軍紀嚴明。
形骸低呼起來,心想:“這些海盜行動如此迅速隱秘,連官兵都比不上他們,這哪里是海盜?定是海軍!他們是露夏王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