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敗將見這兩人武功高的匪夷所思,難以力敵,唯有智取,又道:“小公子,我年紀雖大,可殺起人來,遠不及公子這般駕輕就熟,我戎馬一生,也才殺了七十八人而已。”
形骸奇道:“你連殺多少人都記得?”
敗將道:“是啊,咱們露夏王朝,以人頭論功行賞,我自然得記得清楚,不過這七十八人中,有一半是撿的人頭,只是蒙混而已。”
形骸板著臉道:“那你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就你這殺人如麻之輩,也配勸咱們不要殺人?我看想勸得咱們‘放下屠刀’,你好自個兒‘高舉砍刀’,讓咱們都去見佛祖。”
敗將知少年人最不知輕重,霎時懼怕萬分,道:“哪敢?哪敢?我是誠心誠意”
形骸道:“你們想要活命,就得聽我的話,不然我師兄長劍一轉,我掌力一吐,叫你們不是變肉片,就是變烤肉。”
敗將與眾將士慘聲道:“我全聽公子吩咐。”
形骸道:“咱們師兄弟換上你們的衣衫,混在你們當中,回到那城堡中,若能蒙混過去,那自然甚好,若蒙混不過去,唯有先請你們升天成佛了。”
形骸聽他“美人、美人”亂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見眾俘虜掩面垂首,皆嚇得不輕,暗想:“這兩個大老粗,莫非竟喜歡這勾當?”
沉折略一點頭,道:“將軍果然是一代淫雄,滿腦肥腸,滿腔熱酒。”
那姓金的漢子未反應過來,嘻嘻笑道:“小美人長的好,說的更好。”
武將軍稍一細思,察覺不對,喝道:“小子,你太不像話了,膽敢羞辱金兄?”
沉折道:“我并非單單說他,自也說的是你。”
那金頭領登時醒悟,心中惱恨,道:“瞧我如何教訓你!”伸開大掌,抓向沉折,沉折反手給了他一巴掌,金頭領轉了個圈,栽在地上。
眾士兵知這金頭領武功不凡,又知沉折受縛,豈料他竟忽然脫困,還將這金頭領打翻在地?頃刻間全驚呼起來。沉折施展身法,幾步已在門口,停步朝此相望。士兵大聲道:“給我站住了!”想要發射火銃,卻又怕武將軍與金頭領不快。
形骸猜他心思,是想將敵人引得分散,免得在這兒爭斗,傷了無辜,他當即也割斷繩索,邁開大步,喊道:“師兄,等等我!”倏然疾走。沉折這才腳下加快,形骸緊跟在后,兩人不急不躁,一前一后,徑直沖出城寨。
武將軍火冒三丈,金頭領怒為紅顏,兩人罵道:“給我追!”身上那鎧甲流光溢彩,狠狠追趕逃犯。這鎧甲分量極大,可兩人速度卻快若奔馬,其余將士聽上司號令,也是蜂擁而出,只留下小半看守俘虜。眾俘虜見這兩個少年居然逃脫,驚喜之余,又知兩人兇多吉少,不禁提心吊膽。
藏、孟二人故意引敵人追上,離他們不遠不近,若即若離,沉折來時記得經過一處山谷,于是轉向此地,不久到了山崖上,他腳步更慢,終于見眾追兵來到二十丈內,一轉身,面對眾海盜。
武將軍氣息雜亂,大聲笑罵道:“小娃娃,你還跑得到哪兒去?這人是你師弟么?咱們拿你享樂時,定會要他作陪,同歡共苦。”
金頭領氣急敗壞,獰笑道:“待咱們完事之后,叫你一個月都下不了地,永遠也忘不了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