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道:“老五,你說罷。”
沉折倏然出手,蒼龍劍斬出劍氣,眾人此刻皆站著不動,宛如死靶,登時有十多人被他劍氣點中穴道,知覺全無。形骸也使出棕熊拳法,力通雙臂,拳勁貫穿,碰碰數聲,將四、五人打的斷骨斷筋,再爬不起來。
堡內眾盜齊聲驚吼,亂作一團,有弩手槍手后撤取槍取弩,但沉折左掌虛拿,一招“大海茫茫”,內勁所及,眾人站立不定,他右手再一扭轉,變作一招“滄海桑田”,咚咚聲中,眾人腹部受創,吐血倒地。
數個壯漢拿起重錘,朝形骸直沖,形骸使龍火煉體功,以罡氣護體,那重錘打上來,他只微微一晃,立時以棕熊拳反擊,雙手一勾,一拍,一頓連擊,眾漢子叫得凄慘無比,撞在墻上,翻白眼暈了過去。形骸暗想:“這護體罡氣果然有效,可太過累人,不如快步躲閃為妙。”立時不停挪動,繞開攻擊,見人就打。
他二人發難太過突然,眾海盜猝不及防,只一轉眼功夫就倒了一片,其余有慌亂的,有躲藏的,有逃跑的,有頑抗的,但已全不成氣候。沉折不再殺人,只用海魔拳擒拿點穴,形骸則用燧冰掌加棕熊拳殺敵,待擊斃擊傷五十余人后,覺醒者魔障發作,也感到心情壓抑,竟有些不忍。好在到了此時,寨中海盜已潰不成軍,難成氣候。
形骸想起馥蘭挑撥離間的手段,有意學上一學,喊道:“不想死的,快些歸順,將不服者殺了,戴罪立功,我就饒了你們性命,本人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眾人見了他那殘忍卓絕的“燧冰掌”,怕他怕的厲害,深怕被燒成烤豬,登時有不少人轉變心意。且這群逃兵也不怎么講義氣,當下自己保命要緊,于是調轉槍頭,與昔日戰友反目成仇,自相殘殺。轉眼間喝罵聲,廝殺聲響成一片,戰況甚是慘烈。形骸不料這一句話有如此神效,一時也有些發愣。
過了小半時辰,不服者或死或逃,或被俘,或昏迷,打斗停止,那些歸順的知道少年人最是頭腦發熱,沖動暴躁,不計后果,反比成人更易殺人,念及于此,唯有全心臣服,倒轉兵刃,跪地磕頭道:“大人,我等真的服了,還請大人發落。”
到此地步,形骸大傷腦筋:“這四十多人各個兒是亡命之徒,如若放了,將來仍是窮兇極惡的歹徒。可如若殺了,卻又違背諾言。這究竟如何處置,倒是個不小的難題。”
沉折見他猶豫,收繳眾人兵刃,命最早幫他們混入城者將所有活人全綁了,同時道:“跟咱們回墨從,咱們就說你們戴罪立功,最多吃幾年牢飯罷了。龍國對俘虜仁善寬大,名聲在外,諸位盡可放心。若我家長輩開恩,更可招安,投入軍中效力。我藏家這些年招的山間匪人,難道還少么?”
眾降兵聞言大喜,豈敢違逆?手腳勤快的把自己人綁得嚴實,還充作護衛。至此這城寨已平,降兵走入地牢,將一眾龍國人質悉數放出。
這些人質在地牢里頭,聽到外面喊殺刀刃之聲響個不停,早就人心惶惶,不知究竟如何,待得喊聲停下,正驚恐時,竟被海盜領回地面,客客氣氣的松綁釋放。更叫人驚奇的是,這些海盜一個個兒對那藏沉折、孟行海恭恭敬敬、服服帖帖,仿佛忠仆奴隸一般。眾人質瞧在眼中,喜在心頭,都想:“莫非咱們是在做夢?”不約而同的掐自己臉頰,卻又痛的不輕。
緣會撲到形骸懷里,喜道:“行海哥哥,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你對手。”
形骸摸了摸她腦袋,對陶豪道:“都衛大叔,你從咱們龍國俘虜中挑出些好手來,拿弓弩火銃,到岸邊準備船只,咱們該回去了。”又對那呂老五道:“你們都聽陶豪大叔的話,不許違逆,聽到沒有?”他知城寨深處還有一位大統帥,可此時不想節外生枝,還是早些離去為妙。
眾降兵齊聲喊道:“是,大人!”
陶豪如墜霧中,愣愣問道:“這怎么搞的?”
那呂老五搶先道:“咱們見了兩位小大人神功,都打從心底里佩服,愿為小大人效勞,再無二心,終生不變。”
眾降兵皆心悅誠服的說道:“正是,正是,兩位小大人手段非同尋常,仙法高超無比,我等徹底服了。”他們為了活命,已動手殺翻了原本戰友,自知無法回頭,厚著臉皮將形骸、沉折視作爹娘般孝敬。蓋因尊崇強者之心世人皆有。而投降者加倍自卑膽怯,對歸順之人也加倍敬畏。此乃人之常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