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野子急的大叫道:“這海怪捉了我師妹,他奶奶的,它是要吃人的!蒲夷,你這土地一味龜縮,放縱這海怪傷人,當真玩忽職守,罪無可恕!”有弟子這才驚覺情形惡劣,擔心費蘭曲安危,急的大哭起來。
蒲夷懶洋洋的說道:“我有什么法子?我只不過是一小小土地,那海怪靈氣深厚,力大無窮,我根本不是它敵手。”瞧她神情,似根本不在乎殺女之仇,只是嫌那海怪在此危險,她自己也難保平安而已。
川譚健朝眾雷鳩大喊道:“你們這些風靈呢?你們枉稱天庭常客,威武將軍,被海怪殺了朋友,卻不去找它算賬?”說了幾句,急的幾欲吐血。
眾雷鳩面色不善,喊道:“你以為咱們不想么?”“那海怪在海底藏著不出,咱們進不得海中,如何尋仇?”“再說了,那海怪非同小可,在水底更厲害幾分,我等貿然前去,不是送死么?”
此時雙方同仇敵愾,彼此敵意盡消,蒲夷笑道:“袁蘊道姑,聽說你一身修為非同小可,算得海法神道教頂兒尖兒的高手,既然愛徒被捉,為何不下水救她一救?”
袁蘊道:“我需維持行船,若那海怪身在海下巢穴之中,我未必能救出人來。蒲夷,你若要翡翠,盡管開口,還請派大軍前去救我徒兒。”
蒲夷道:“我哪兒來什么大軍?一共就三十來個女兒。我對她們愛若性命,可舍不得她們全數死光。”
袁蘊咬牙道:“好,還請去請此界海神。”
蒲夷道:“我不過是這三百里的土地爺,怎請得動法蝶大人?法蝶大人統管十萬里大海,也管不了救一區區凡人之事。況且我就算寫信給他,送過去三天,積壓三天,大人處理公務三天,等大人到來,十天已過,人早就沒啦。”
形骸心中一動,暗想:“麒麟神法蝶?她那頂頭上司也是他么?當年那法蝶神曾賜我一福祉,說是可得他庇佑。”
袁蘊把心一橫,道:“威玄子,你與我同去!木野子,裴若、行海,你三人看著船。”
形骸急道:“師父,等等!”面向麒麟海方向跪下,大聲喊道:“法蝶神龍,法蝶神龍,我是孟行海,我有急事相求,念及昔日情分,還請現身相救!”一邊磕頭,一邊劃破手指,將血滴入海水。
眾人皆看的大惑不解,蒲夷一瞧,噗嗤一聲,大笑道:“這人是個傻子么?你這法子,就算招咱們土地也招不來,還想召法蝶大人?還說什么昔日情分?好笑,好笑,難得看見這般白癡”
她背后那些女兒也隨之哄笑,這次笑得甚是歡暢,情真意切。形骸心中羞愧,暗忖:“看來這法子真沒用?”可忽然之間,海浪中破開個大窟窿,只見一碧光閃閃,綠芒爍爍,龍須飄揚,靈氣輝煌的麒麟龍從水中抬起頭來,仰天長吟,霎時烏云驟散。
眾人皆驚得呆若木雞,蒲夷嚇得掉落烏云,摔入水里,那些女兒從未見過法蝶,可也一個個驚駭萬分,撲通撲通落水。
法蝶喝道:“孟行海!我給你福祉,是保你入水不溺,踏海如地,你倒好,偏偏召我來見!你可莫要得寸進尺了!”
船出海港,隨風借波向前,一時起伏倒也不大。這片海對龍國而言乃是環島海,于麒麟海西北方,相距數千里。但形骸回到海上,仍不禁想起麒麟海之事。他總覺得自己與沉折一走了之,未免懦弱了些,不知盜火教與月舞者間戰事如何了?
袁蘊掀起袖管,露出皺巴巴的手腕,手腕上各有一翡翠手環,環上鑲嵌兩塊石頭,一藍一黑。她閉目念咒,走回船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