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犬雙足撲騰,游過海浪,甚是平穩快速。再過半個時辰,形骸遙遙見到大船,跳了起來,朝眾人揮手呼喊,聲音遙遙傳至船上,那廂爆發出陣陣歡呼。
兩人踏上甲板,費蘭曲朝那海犬道謝,海犬遂潛入水中。形骸身上那山墓甲咚咚松散落地,形骸一直覺得此甲甚是不便,此時如釋重負。眾人蜂擁而上,連聲問道:“師姐,師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行海師弟,你不是被麒麟吞了么?”“師姐,我還擔心你遭遇不測,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緣會反倒被擠在外頭,說不上話。
費蘭曲笑道:“是師弟救了我,具體經過,你們問師弟就好。”
形骸來時早已想好說辭,于是道:“麒麟法蝶吞了我之后,我一時未死,在它肚里苦苦哀求它。它發了慈悲,饒我一命,并賜我法術護體。后來找到那海怪,原來他叫做‘流浪海神’,法蝶大人與他惡斗,我趁機跑到那海神巢穴中找到師姐,就這般順利救出了她。那海神已被法蝶大人降服。”
川譚健急道:“師姐,那魔頭未傷了你么?”
費蘭曲道:“未曾,大伙兒莫要擔心。”
川譚健心生疑惑,又問道:“他如此兇惡,為何啊,他可曾可曾對你做過什么可恨之事?”
費蘭曲見眾人皆目光猜疑,不禁腮泛桃紅,嗔道:“哪有什么可恨之事?”
川譚健道:“那你這身衣衫怎地怎地”他知道世間五行元靈皆以人體為美,生性近似禽獸,難抑欲念,更何況面對費蘭曲這等美女?頃刻間,他暴怒欲狂,拳頭幾乎攥出血來,道:“我一時不慎,竟累得你受此折磨,我我好恨!”說話時身上龍火盛漲,黑發紛飛。眾人見他如此,皆吃了一驚。
形骸心想:“這位川師兄一旦動怒,功力似又有所增長了。”
費蘭曲嗔道:“你別如此莽撞,我這身衣衫在水下弄臟了,碰巧遇上干凈的,就換了一換。”
川譚健聞言一呆,望向形骸,道:“師弟,此事可是真的?”
形骸笑道:“師兄是一片好心,不過那流浪海神倒并非急色之徒,師姐除了受到驚嚇,其余并無損害。”
袁蘊道:“行海,蘭曲,你二人過來。”
兩人遵命,走近這老道姑,袁蘊替兩人手腕搭脈,過了半晌,形骸只聽她在耳邊低聲道:“到了聲形島上,不得我準許,當眾不許使旁門功夫。你那飛鷹劍法與棕熊拳法皆不許顯露。”
形骸頭皮一麻,暗忖:“師父是從何處見到我動武的?又如何知道這功夫名字?”
袁蘊道:“你定然在想我如何知道這功夫的?哼,你是我徒兒,我豈能不打聽你的消息?塔木茲神功威震天下,我如何能不識得?想不到你竟是他的傳人。”
形骸更是震驚,心想:“塔木茲大師數百年足不出戶,師父竟認得大師的招式手段?她盲了雙眼,可比明眼人更為明見。”
袁蘊又道:“你不必擔心,塔木茲并非邪道,這功夫也并無惡名。但你是我神道教門徒,遇上敵人,一味動刀動槍,成何體統?聲形島乃我神道教根基所在,安全得很,你無需動用這蠻子功夫,亦可安穩太平。”
形骸苦笑道:“師父,我這人運氣一貫差勁,不知會遇上什么怪事。”
袁蘊道:“聲形島本就是古怪之地,與你怪怪得正,也是不足為怪。”
費蘭曲笑道:“儒家罵賊不算罵,書生偷書不算偷。”
形骸道:“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