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數日,此船安然航行,再無波瀾,到第二日晨間,海上日出,借著金光海線,只見一片陸地映入眼簾。那陸地上山巒疊嶂,丘陵起伏,森林沿海連成一大片,好似綠毯,又似一條青龍盤踞岸上。而陸地上空,云霞隱光如罩,霏微散落,猶如仙輝劍芒一般。當真是海上孤懸仙島,云中隱居神境。
眾弟子皆沖至船舷邊上,看得心情激蕩,滿懷期盼,都悠然神往:“咱們今后就是修道求仙的道術士!”
形骸握住緣會小手,笑道:“緣會,咱們今后幾年就要在此定居,我先帶你去找一處舒舒服服的大屋子,請姆媽來照看你,若我得了空閑,定會常常探望你。祖仙姐姐給你的玉牌,你還帶著么?”
緣會道:“帶著。哥哥放心。”
裴若在一旁聽得明白,道:“師弟,我倒識得島上一戶人家,就在咱們神道教附近鎮上,他們心腸好,慈悲向善,又欠我恩情,緣會可住在那兒。”
形骸大喜,與緣會一齊說道:“多謝師姐。”
裴若在他耳畔道:“你讓我發一注大財,這區區小事算的什么?”
繞了幾里路,到一港口,眾人上岸。袁蘊一振袖袍,那船霎時散裂,憑空消失。眾弟子又忍不住“哇”地驚嘆,心癢難搔,更向往早些登山學藝。
這港口住民頗多,停靠船只倒沒幾艘。近處木屋低矮簡陋,遠處則有園林閣樓,小塔大院,佛寺道觀。街上行人穿道袍者不少,或穿麻衣葛衫,見了神道教眾人,皆恭敬行禮,可見海法神道教于此威信如何。
這時,迎面又走來一群道士,穿著打扮與袁蘊等人如出一轍。眾道士見了袁蘊,笑臉相迎,躬身行禮,形骸等弟子也彎腰還拜。為首一老道問曰:“諸位同門,我等已在這鎮上等候多時,為何這時才到?”
袁蘊說了風行靈與水行靈交鋒之事,相迎眾道臉上變色,都說道:“想不到途中如此不順。”為首老道又問:“那為何不用天門?我記得海岸公國某處有一門,可徑直傳到聲形島上。”
眾弟子甚是驚訝,紛紛問道:“原來還有這等事?”
袁蘊皺眉道:“師弟,你這話可不對了,忘了本教‘五試’了么?那天門決不能開,否則咱們為何長途跋涉?”
老道自知失言,笑答:“正是,是我多嘴了。”
形骸見老道背上有一披風,頗為眼熟,仔細一看,心頭大震,喊道:“星辰日月圖?”那披風如紫色海浪,圖案精美,似星云變幻,不正是圣蓮女皇的無上法寶么?
眾弟子也都道:“是啊,就是大典時圣上使過的法寶,怎地到了此處?”
形骸緊張不已,瞪視此人,心想:“這老道莫非就是那‘利平’的‘主人’么?”
袁蘊道:“為何大驚小怪?此物咱們神道教每人一件。”
形骸這才看清眾人背后皆有此物,形狀一模一樣,他甚是疑惑,心想:“怎么會有這許多?”
那老道說:“小師侄,咱們神道教源自這星辰日月圖的主人,總掌門為銘記在心,故制出此披風,發于同門,以表敬意。只是依照門規,此物決不可流傳至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