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紫玄一愣,苦笑兩聲,點頭不語。
眾孩童壓力之下,心底反有些歡喜,他們正在懵懵懂懂、朦朦朧朧的年紀,但對異性好奇渴望卻絲毫不遜成人,此刻得長輩慫恿,皆口干舌燥,臉紅心熱,眼中閃著深切情意。少時,裴舟走向孟蘇瑰,道:“孟姑娘,如你不棄,我愿與你同修共苦。”孟蘇瑰羞澀一笑,答應下來。
此人一開頭,旁人也大著膽子結雙成對,期間或有人目標相同,或有人心有所屬,可師長面前,倒也并不爭執,反正眾弟子皆是龍火覺醒者,因內功塑體,相貌體態皆不算差,即便退而求其次,倒也未必差了多少。
形骸瞧得感慨不已,暗想:“這都像是拜堂成親了!不像話,不像話!”
除袁蘊不冷不熱,不置可否,那五個老道都笑了起來,大聲喝彩。川武商道:“好極,好極,妙不可言。前面說了兩條規矩,這第三條,你們這些結對之人,每天起床之后,需對飲我神道教的幽蘭蜜桃酒。”
形骸“咦”了一聲,道:“對對飲?”
川武商笑道:“就是交杯酒。小行海,你可是心里羨慕,大呼惋惜了?”
形骸道:“弟子只是只是覺得這三條規矩未必對修行有助。”
川武商肅然道:“當然還有第四條規矩。”站起身來,拔出長劍,厲聲道:“第四條,爾等新弟子,決不可與旁人結下私情,乃至同床共眠,同歡共好!若有違者,我等定能知曉,哼哼,犯者立即廢去內功,逐出師門,公告天下,叫你們這輩子聲名敗壞,生不如死!”
進入城寨,見城中有亭臺樓閣,小筑雅居,酒家店鋪,不似修道之地,倒似是尋常百姓村落。只是房屋精巧,高樓壯美,城中時有云霧飄過,水煙升起,故而給人以高深之感。
城寨中百姓皆是神道教中出山者家屬,見眾學子到來,并不如何驚訝。仍是自掃門前雪,不管門外事。
那六座塔樓位于城寨中央,須得走過一片松樹銀杏林,形骸見一層氣罩隔于樹林之前,若有若無,呈淡藍之色。待袁蘊走近,念了咒,燒了符,那氣罩露出一缺口,眾人方得入內。
這六座塔樓,分別名曰道德、陰陽、法令、天官、技藝、執掌。過了缺口,兩邊樹木如墻,道路直通第一塔,乃是“道德為先”之意。從道德塔內門走過,又來到內樹林,其余四塔分在兩側,相隔頗遠。在叢林深處,方才是執掌門之塔。
那執掌門之塔遍體栗色,古木為建材,涂著新漆,光滑發亮,上下共為九層。步入門中,只見底層大殿中央又有一門,那門無所依憑,孑然獨立,眾人靠近此門,忽然間散發出藍色光芒來。
袁蘊道:“除了十三位新弟子,其余人都散去吧。”
裴若領著緣會道:“小師弟,我帶她去鎮上了,你若想見她,可來鎮上找她,只需報我姓名即可。”
形骸千恩萬謝,又對緣會道:“可真對不住你,一路只跟我奔波,全無定居的時候。”
緣會道:“是我麻煩哥哥,還要哥哥替我操心。”形骸摸摸她腦袋,裴若帶她離去。
袁蘊指著那藍色光門道:“這是一處天門,直達塔頂,至總掌門屋中。”說罷當先走入。形骸跟上,光芒愈發刺眼,一陣恍惚,眼前已物是人非。眾人身在一間大屋之內,此屋寬闊,長寬皆有六丈,栽滿花草,有芍藥、牡丹、七葉、桂花,輝蓮,又掛著字畫,皆是風雅之作。屋內仍有其余隔間,隱約可聞到陣陣清新香氣撲鼻而來,竟頗有香艷誘人之意。
形骸心想:“單聞這香味,倒覺得這是女子閨房了。”
朝南有一圈紅木椅,五個老道坐在椅上,穿黑色道袍,道袍各紋著金字,正是神道教五門之名。這五個老道正在喝茶談天,見眾人到來,并不起身相迎,只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