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指了指遠處,形骸只見一大片黑壓壓的烏云盤踞蒼穹,玫瑰笑道:“那兒要下暴雨,咱們去暴雨底下。”
形骸道:“胡來,可別被雷劈了。”
玫瑰笑道:“你說話可真不吉利,少說廢話,快隨我來。”
兩人來到鎮上,牽了兩匹駿馬,馳出山路,果然對準那烏云籠罩之處。形骸這將近一年來頭一次離開穹隆六道塔,見千里崇山,萬里海霧,只覺心胸開朗了不少。
騎行途中,玫瑰掀起衣袖來,露出潔白的手臂,道:“你看這兒。”
形骸見她肩上有一紅砂小點,好似雪白百合上滴一滴鮮血,不禁好奇,問道:“這是什么?”
玫瑰笑道:“是袁蘊師伯替我點的,說是守宮砂,以防我與你在外頭亂來。”
形骸聽得耳朵發熱,道:“師伯也忒無聊了,你我怎會那樣?”
玫瑰笑道:“你若對我用強,我可敵不過你,還是防著些好。”
形骸怒道:“你這般一說,倒顯得我當真是急色無恥之徒了。”
玫瑰道:“若沒了管束,離了教門監督,你們男人可沒幾個好東西。”
形骸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玫瑰笑了笑,呼叱一聲,駿馬揚蹄沖刺,形骸騎術遠不及她,只得喊道:“等等,小心,小心了!”
行了百里山路,終于到那黑云籠罩之地。那地方是一山谷,一片陰沉,山勢險惡,黑云中電閃雷鳴,似黑龍張牙舞爪,山風吹得山石滾動,葉卷如浪,可大雨遲遲不落下來。
玫瑰繞了半天,似在找什么東西,驀然間,形骸見山下谷中有一小山寨,山寨中有一怪異立柱。那立柱高約三丈,由稻草結成,上頭綁了數個稻草人像。染成紅色,甚是血腥可怖。那山寨里駐扎著數十個帳篷,又有許多衣衫猙獰怪異的武士,手持長矛,跪在立柱周圍祭拜,像是叢林中的野人,海上的蠻子。
形骸心頭一緊:“這山谷如此隱秘,這些人藏在這兒做什么?這也當真巧了,玫瑰恰好找到這兒來。不對,她就在找這地方。”
玫瑰一拉形骸,兩人伏在地上,她瞧出形骸心中疑惑,道:“師兄,還請原諒小妹擅作主張,誆你來此。”
形骸聽她語氣調皮,暗嘆無奈,問道:“這些人在此做些甚么?”
玫瑰笑道:“你可曾聽過‘四法派’么?”
形骸道:“當然,咱們來時見到過他們那總舵所在。”
玫瑰道:“不錯,正是這四法派。就在昨晚,小妹四法派中一位‘朋友’告訴小妹:在這西亡谷中有極為古怪之事,似有一群妖魔邪教,藏于谷中,在做什么惡毒勾當。四法派主旨,正是‘除妖降魔,守護世道’這八字,他們不能坐視不理,故需前來一探究竟。”
形骸道:“四法派來除妖,你又來湊什么熱鬧?”
玫瑰神色興奮,道:“我還聽說此次四法派共會前來三人,其中一人是咱們海法神道教的三杰之一,叫‘息世鏡’的。我聽說此人年紀輕輕,法力卻非同凡響,難得他要出手,豈能不來開開眼界?”
形骸道:“為何我神道教的年輕弟子,卻在四法派中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