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帶他回到屋中,取出自己所記心得,書寫甚是詳盡,原來她看似學的輕松自如,渾不費力,可背地里所下苦功,實非常人能望項背。她將記載向形骸娓娓道來,逐條演示,形骸模模糊糊的若有所悟,可待要嘗試,卻總是功虧一簣。那符紙在玫瑰手里是活物,能傳自然之意,可到了形骸掌中就死的不能再死,純是廢紙一張。
這般苦學三日,徒勞無功,玫瑰也覺苦惱,打趣道:“我看不如你投靠咱們山劍天兵派如何?就憑你這第五層的龍火功,在那兒也足以傲視群雄了。”
形骸道:“我符華法尚未練成,如何能去游學?”
玫瑰笑道:“那就隨我叛出師門,投奔敵營,哈哈,這么一來,我就成了誘人入魔的妖女,你就成了自甘墮落的魔頭。”
形骸駭然道:“使不得,使不得,背棄師門可是死罪,要殺頭的。”
玫瑰道:“唉,你這人當真古板,我是說著玩呢。”
不久,她練成符華法之事傳遍神道教,又引起眾人驚異:玫瑰來神道教不到兩個月,竟有如此成果,令神道教眾年輕子弟相形見絀。縱然她并未學瘦體功與氣舞拳,卻也算的進步神速。拜紫玄等掌門人不禁喟然長嘆:“若她一上來就被選入神道教,將來必成一代道法宗師,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她終究將返回天兵派,等若淪于凡俗,難得窺道宗奧妙了。
可即使玫瑰學有所成,神道教眾師卻遲遲不傳授真正道法,只反復讓眾門人扎根基,背咒文,玫瑰性急起來,找拜紫玄幾番理論,又向師兄師姐刺探軍情,只是無論她如何威逼利誘,卻始終未有答復。玫瑰深知其中必有玄機,于是不再聲張,暗自琢磨其中道理。
閑暇之余,她見形骸練不成符華法,自也替他著急,將此事當做挑戰,非攻克不可,不停替他想方設法,以至于找尋種種偏方怪藥,煎成藥劑,逼形骸喝下,始終并無功效。
這一天,形骸正在屋中練氣,玫瑰忽然從隔壁闖來,道:“你這般在屋里死坐著又有何用?我已稟明掌門人,放咱們出去游山玩水一天,說不定你心中一寬,靈感頓生,突然大有所獲了呢?”
形骸暗嘆:“難得她對我如此關心,那就陪她外出走走。”說道:“好,咱們去哪兒?”
玫瑰指了指遠處,形骸只見一大片黑壓壓的烏云盤踞蒼穹,玫瑰笑道:“那兒要下暴雨,咱們去暴雨底下。”
形骸道:“胡來,可別被雷劈了。”
玫瑰笑道:“你說話可真不吉利,少說廢話,快隨我來。”
兩人來到鎮上,牽了兩匹駿馬,馳出山路,果然對準那烏云籠罩之處。形骸這將近一年來頭一次離開穹隆六道塔,見千里崇山,萬里海霧,只覺心胸開朗了不少。
騎行途中,玫瑰掀起衣袖來,露出潔白的手臂,道:“你看這兒。”
形骸見她肩上有一紅砂小點,好似雪白百合上滴一滴鮮血,不禁好奇,問道:“這是什么?”
玫瑰笑道:“是袁蘊師伯替我點的,說是守宮砂,以防我與你在外頭亂來。”
形骸聽得耳朵發熱,道:“師伯也忒無聊了,你我怎會那樣?”
玫瑰笑道:“你若對我用強,我可敵不過你,還是防著些好。”
形骸怒道:“你這般一說,倒顯得我當真是急色無恥之徒了。”
玫瑰道:“若沒了管束,離了教門監督,你們男人可沒幾個好東西。”
形骸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玫瑰笑了笑,呼叱一聲,駿馬揚蹄沖刺,形骸騎術遠不及她,只得喊道:“等等,小心,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