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道:“沿著此路,再行四天三夜,將到一處混沌離水,叫做云孔雀巢。那混沌離水中有一極厲害的風行元靈,叫做‘云孔雀’,靈氣充沛,等若龍火功第五層的高手,你二人需將其降服,奪得她一根羽毛。”
蘇瑰大吃一驚,道:“第五層?這這如何能勝得過?只怕反被它殺了。”她經過一年苦練,龍火功終至第三層,但由于練了瘦體功后,手足氣力遠不如前,加上未學會半點道法,如何能擋得住這等靈獸一擊?
形骸心想:“要勝這云孔雀對我不難,可對其余弟子而言卻難如登天,神道教豈會出這般害人的難題?其中定有玄機。”于是問道:“前輩,我等全無勝算,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車夫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地面,抬起頭,笑而不語,形骸恍然大悟,跪地向他磕了三個響頭。車夫又望向蘇瑰,蘇瑰見地面骯臟,而這車夫神態傲慢,心下頗為不愿,但形骸道:“若不磕頭,難以過關!”蘇瑰這才照辦。
車夫大笑,取出兩柄寶劍,贈給二人,道:“此乃‘問道劍’,是我神道教中道術士特有兵刃,還請兩位收下,用以對付那云孔雀時,勝算就大了不少。”
蘇瑰、形骸甚是感激,向他不住道謝。回到車上,這車夫卻不跟來,只念了咒語,那馬車自行前沖,繼續行進。
蘇瑰見這寶劍上有符文,于是以符華法纏繞上去,那寶劍嗡嗡作響,蘇瑰只覺手足有力,似乎這寶劍將氣力信念傳給了她,真氣又強了一分,她喜道:“原來教門都安排好了?”
形骸點頭道:“那夜犬道人或許也是本門中人。”
再過一天,到另一處驛站,身在一處草地旁,那驛站里走出一垂棘道人,此人甚是啰嗦,硬要告訴兩人那“云孔雀”的來龍去脈,但又東拉西扯,胡吹亂謅,蘇瑰有數次聽得不耐煩了,形骸花了極大力氣將她勸住。
終于這垂棘道人笑道:“這云孔雀最恨其父,正因其父拋了她母女二人,才令她幼年悲苦至極。”說罷取出一‘子母水晶’,贈給二人,道:“你二人將這水晶栓在長劍纓上,與她相斗之際,雙劍合璧,那云孔雀就不會使出全力來與你二人為難。”
蘇瑰這才回嗔作喜,連連作揖,笑道:“多謝大仙指點迷津。”垂棘道人捋須一笑,說道:“小姑娘,須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到了我這兒,卻是:談笑間有克敵計,談笑間有無上道。”說罷揚長而去。
蘇瑰怏怏道:“聽得耳朵都生繭了,這老道不嫌自己話多么?”
形骸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前方定仍有類似之事。”
果真如他所言,到第三天晚上,來到又一處驛站,那驛站所在之地甚是荒涼,周圍怪石嶙峋,枯樹參差,里里外外沒有半個人影。兩人前后找了一圈,見一條斜坡,通往一處淺顯山洞,那山洞中有事物閃著亮光,似藏著寶物。
兩人走向那寶物,走了一半,突然間,有無數長蛇從石頭、樹木后鉆出,密密麻麻,吐出蛇信,盤在兩人之前。
蘇瑰嚇了一跳,拉住形骸,道:“快走!”
形骸搖頭道:“這蛇似并無傷人之意,咱們從中穿過,那寶物也非拿不可。”
蘇瑰急道:“行海哥哥,莫要貪財,畢竟性命要緊。”她見這蛇樣貌恐怖,且數目千萬,絕非人力所能抵擋。
形骸道:“你還不明白么?咱們途中遭遇驛站,皆已是試煉,如今眼前這毒蛇也是試煉之一。若咱們不過此關,今后只會越來越難。”
裴舟本與孟蘇瑰是為一對,孟蘇瑰雖也是秀麗佳人,卻遠不能與玫瑰相比。裴舟聞言驚喜,但念及與孟蘇瑰近一年來深情厚誼,一時難以定奪,囁嚅道:“這未免玫瑰師妹,非我不愿,我只聽師尊安排。”
孟蘇瑰則驚怒交加,恨視玫瑰、裴舟二人。她早已將裴舟視作托付終生的伴侶,但見他未一口回絕玫瑰,反而面露喜色,心中悲憤實是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