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九丹喝道:“若臨陣脫逃,則廢了武功,逐出師門,莫要畏畏縮縮,還不快上前抉擇?”
眾弟子臉上變色,裴舟道:“好,玫瑰兒,這門中仙就算再厲害百倍,也休想斷我對你的情!”他仍不死心,堅信玫瑰仍會回心轉意,欲從門中出來后心意不變,由此打動玫瑰。
至于要他殘廢終生,那是萬萬不能。只因世人皆不信自己心魂會受外力掌控,也不知心念被人剝奪之苦,可那斷臂之災卻是血淋淋、活生生,可以想象,駭人聽聞。
裴舟心存僥幸,滿懷信念,對那門中仙道:“我選放棄情意!”
門中人點頭,放他入內,眾人手心是汗,等候良久,那裴舟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他抬頭望向玫瑰,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光芒。
裴櫓道:“哥哥,怎樣了?”
裴舟嘴角抽動,過了良久,才道:“玫瑰兒,我對你癡心不改,你信我么?”他語氣中有痛恨之情,卻竭力裝作平靜,反而生出一股陰森氣息,令人毛骨悚然。
玫瑰何等精明?一眼看穿,冷笑道:“你省些力氣吧。準是那門中人說了我的不是,你痛恨我,卻想騙我身心,借此報復,對不對?”
裴舟怒吼一聲,竟就此承認了這歹毒心思,因他魂魄剛受酷刑,情緒不定,如何能遮掩自己對玫瑰的仇恨?他罵道:“你這臭婆娘!門中仙說你本就利用老子,你這騷狐貍精,你這奸詐婊子,在老子面前卻裝清白,先惹老子,又不讓老子親熱,老子先前怎地不強上了你?”
玫瑰倏然一掌拍出,砰地一聲,裴舟摔了老遠,閉氣暈了過去。他雖算的眾弟子中極具才干的一位,又如何擋得住龍火功第五層的掌力?
裴長生嘆一口氣,喚來一紅毛大馬猴,將裴舟帶回執掌塔休息。
除了裴櫓之外,其余人皆覺得這裴舟出言不遜,活該挨打,可見了兩人間這等變故,又不由得心驚肉跳。
袁蘊道:“好,爾等都膽怯,那就由我道德門定奪了!女弟子先去門中仙處挨審!”
女弟子們嚇得哭了出來,眾男弟子心如刀割,抱住愛侶不放,不住信誓旦旦,說海枯石爛之言,許白頭偕老之誓。袁蘊袖袍一拂,一女弟子被她捉到門外,那對情人哭的撕心裂肺,男弟子想上前搶奪,卻被袁蘊點中穴道。
門中仙道:“斷臂還是舍情?”
那男弟子哭道:“蕾兒,蕾兒,就算你斷了一臂,我會守你一輩子!”
袁蘊哈哈大笑,道:“男人說的話,半句都不能信,你斷了胳膊,成了殘廢,他就會嫌你樣貌丑怪,不合心意了,如有狐媚子纏上來,他怎能忍耐得住?你瞧瞧那裴舟德性,再想想自己缺胳膊的樣貌?我本不該多勸,你自己好自為之。”這句話等若將其余五位掌門人罵了個遍,其余五人唯有搖頭苦笑。
那蕾兒一直以自己美貌為傲,心中志向不小,雖對那情郎愛得甚深,可事關她畢生幸福、今后地位,再加上她愛勝性命的容顏,她稍一思索,理性勝深情,她低頭道:“舍情。”
那情郎驚呼道:“蕾兒,你終究”
蕾兒忙道:“謙郎,謙郎,你信我,這門中仙若要讓我忘了你,我必寧死不從。”
謙郎喜道:“好妹子,我信得過你,咱們約好,等出山之后,你我立即成婚,再也不分開了。”
這句情話說的眾弟子心中暖洋洋的,滿是溫情,也全都這般想著,信仰又堅定了些。形骸見蘇瑰眸中含淚,嬌弱的身軀全貼在自己身側,似乎與他連成一體,再無任何力量能將兩人隔開。
蕾兒入內,一炷香后走出。謙郎將她一把摟在懷里,見她并不抗拒,喜道:“蕾兒,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