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兩具女尸身上冒起藍火,藍火沖天而起,撲向形骸,形骸驚呼一聲,只覺徹骨寒冷,迅速逃開,看手臂接觸的地方焦黑一塊,像是燒傷,但卻是凍傷。
玫瑰道:“是怨靈!”一道劍風斬出,擊中一道藍火,藍火發出尖叫聲,極快的漫天盤旋,她下手不重,這怨靈又半虛半實,這一劍效用不顯。
形骸急道:“不能傷了她們!得從她們口中問出話來!”
玫瑰道:“那該如何是好?”
形骸欲使地獄無門,可卻無半點把握:“若稍有不慎,只怕將她們殺了,就算未傷著,也會大大得罪她們,這法術叫做地獄無門,或許會令她二人不得超生。”
此二怨靈怨氣極重,行動時漫天藍霧渺渺,玫瑰出劍引開它們,喊道:“我們并非你們的仇人,告訴我真相,我會替你們報仇!”
她被其中一個怨靈撞中,痛呼一聲,撞在樹上,玫瑰一咬牙,拋去長劍,一扯長裙,把衣衫脫了,露出肌膚,身上僅存小衣,她高舉雙手,又喊道:“我無意與你們為敵!”
形骸大感驚懼,深怕她就此被怨靈殺死,掌心布滿冥火,若局勢不對,立時將怨靈殺了。
藍煙在玫瑰面前緩緩停下,玫瑰渾身滿是汗水,表情平和,道:“行海,放下兵刃。”
形骸照做,那煙霧逐漸成形,玫瑰依稀認得,低聲道:“就是藏青、藏紅的女伴。”
她們浮在空中,面無表情。
玫瑰道:“藏青與藏紅已經死了,你們的仇已經報了,還請告知我來龍去脈,若另有同黨,我定會為你二人追查到底!”
幽靈漂浮不語,形骸只覺這片刻極為漫長,終于,其中一個開口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哭泣,難聽至極。
她道:“藏青與他的同伴將我們兩人殺死,從客棧一直運到這兒,有一女人剝下我們的皮,抽取我們的血,熬制成膏藥,涂在那兩個仇人身上。隨后,她將一個頭骨,一顆心臟,分別放在了兩人腹部里。”
形骸聽得汗毛直豎,覺得這儀式慘絕人寰。
玫瑰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女幽靈啜泣道:“不認識,不認識,她蒙著面,胭脂氣甚是濃厚。”
玫瑰又問:“那是何時之事?”
女幽靈答道:“昨天清晨,這兒林間起了霧,我們被殺死,被埋葬,就在這松樹林里。”說著泣不成聲。
形骸松了口氣,道:“師妹,你那時與我在一塊兒。”
玫瑰咬了咬牙,答道:“我不一直與你在一塊兒么?你我說了都不算,他們早認定你我串通好的。”
形骸道:“怎么會呢?我昨夜與眾妖魔交手,阻下那露夏王朝賊人,他們總信得過我。”
玫瑰苦笑道:“那他們會認定我是狐貍精,把你迷得神志不清,一門心思替我做說謊。而且,就算能他們相信我不在場,也可說是我吩咐同黨辦事。單有這兩位幽靈姑娘不夠,須得抓住主謀才行。”
形骸霎時想到主意,拳頭往手掌一敲,道:“藏青與藏紅的怨靈!他們也才死不久!可以問他們!”
玫瑰沉吟道:“但那兩人死在了那幽羽居中。”
形骸道:“我可以回去試試,你就不必來了,在老地方等我。”
玫瑰仔細思索,猛然抬頭道:“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就說你捉住了我,但想弄清事情的經過。只有如此,他們才能靜下心來聽我們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