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繼續說道:“我只是聽命行事,至于其中其中妖魔,委實太過可怖,乃是山般大的怪物,我根本不敢細看。”
形骸聽她語無倫次,倉促間也無暇多問,手指虛點,封住她穴道,再運地獄無門,數條手臂將她摁倒,如她想要掙脫,形骸立時知覺,隨后他再往深處趕路。
前方又有那劇毒靈氣,并非罩在各方,而是在頭頂流淌,景象奇特,仿佛河流騰空一般。形骸心急如焚,腳下加快,地面變闊,已到了一圓洞中,即使皇城宮殿也不及此處寬大。
形骸聽風聲水響,好似女子哀鳴一般,再看到一女子跪在地上,身軀袒露,身子哆嗦得厲害。劇毒靈氣如道道絲線,匯聚在她身上,從她五官中涌入體內。形骸看清她面貌,不正是孟輕囈么?
剎那間,他怒不可遏,心如刀割,什么恐懼害怕,哪管危險強敵?全力一躍,朝她撲去。但面前那局毒靈氣陡然變作厚墻,形骸撞入墻中,身軀麻痹,只得暫且退開。
背后“咚、咚”聲響,大地震動,寒意凜冽,形骸急回身,見一巍峨龐大的龍首巨人朝他走來。這身影甚是熟悉,形骸以往曾在那可怕噩夢中見過一回,這正是那十多丈高的巨龍王。在夢中,形骸目睹這怪物屠殺凡人,祈求那后卿魔神,將血肉灌注于一赤身少女體內。
而就在此時,噩夢重演。
只是此物比先前那怪更丑陋畸形,它身軀殘破,幾乎只剩骨架,一片片干巴巴的肌膚肉塊好似臘肉一般零星懸掛。它一步跨出十余丈遠,彈指間已至近處。手中巨劍上沾滿毒霧,朝形骸斬落。
形骸使雨燕身法,逃至龍魔背后,雙拳連環,打出“搗蜂窩”、“翻高山”、“鐵熊掌”,拳風掌力密如驟雨,重如巨浪,那巨龍王身子一晃,承受下來,怒道:“你是何人?為何有這等功力?”他吼聲威力雄強,震的洞窟隆隆晃晃,若非形骸有山墓甲護體,未必能安然無恙。
他拔出冥虎劍,斬出飛鷹劍氣,此時他內勁浩大,劍氣更有斬龍破鳳之勢。但巨龍王將巨劍或橫或豎,劍氣全然無效。形骸心想:“它動作不快,轉體尤慢,可以游斗!”使雷震九原,身快如電,瞬間繞至那巨龍王身后,再連續出劍出拳。那巨龍王被打的嗷嗷直叫,雖未受傷,卻甚是狼狽。
形骸覺得這巨龍王遠不如想象中那般棘手,見它折轉遲緩,心頭一喜:“是了,它看似活著,實則似半生半死,受傷太重,不然我未必能撐到此刻,趁此良機,取它性命!”
此刻,巨龍王又仰天嘶吼,洞中地面開裂,竟爬出無數人影來,形骸目光一掃,心中發麻:眾人影體型似人,腦袋似蛇,滿身鱗片,散發尸臭,長長的舌頭耷拉在外,眼珠彈出,臟器垂落,竟是一群妖魔死尸。
眾死尸跑的不慢,須臾間已至形骸近處,形骸揮劍一斬,殺了一批,又有一批涌上。形骸看它們身上破爛衣物甚是眼熟,駭然想道:“它們是島上的住民!這巨龍王數百年來捉人來此,全數殺了,這才茍延殘喘至今?”
那些蛇首尸張開嘴來,吐出毒霧,形骸有神甲神功護體,本也不懼,卻不敢身在毒中,以免疏忽受損,當即輾轉騰挪,不停躲閃。
巨龍王突然一劍揮出,來勢奇快,形骸分心對付蛇首尸,被巨劍斬中,他痛的腦中空白,落在尸群中,眾尸猛撲而來,形骸及時回神,一招“盤旋”,劍有雷霆,將尸妖全數斬殺。
尚未喘息,巨龍王又一劍降下,形骸躲無可躲,長劍往上一頂,一聲巨響,劍風擴散,將一圈蛇首尸碾成肉泥。形骸與那巨龍王僵持不動,他悶哼一聲,口鼻流血。
如此比拼氣力,形骸真氣化作罡氣,如墻般豎立在側,眾蛇首尸無法靠近,近者立斃。但形骸一邊抵抗巨龍王重壓,一邊以真氣抗拒群尸,已然岌岌可危,命在頃刻。
山墓甲鐵靴底部有破洞,似專為放浪形骸功所造,形骸雙足探出骨刺,汲取龍脈之力,然則這龍脈已滿是毒氣,形骸稍稍一碰,傷上加傷,更是不支。他心中大悲:“想不到我形骸命喪于此,未能救出祖仙姐姐。我這一路走來,運氣太好,勝多敗少,屢屢收獲奇功,便自以為無所不能,戰無不勝?罷了,罷了,我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的,能與祖仙姐姐同生共死,也不算枉了。”
但萬一祖仙姐姐并不會死,反而淪為這巨龍王的行尸走肉呢?形骸念及于此,驚恐絕倫,滿心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猛然間,心底有可怖想法冒了出來。
骸骨神道:“我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