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蘊道:“然則你那掌法威力有限,而我這飛火流星隨你真氣、造詣增長,你若練熟了此招,以你此刻真氣,一掌可焚燒徑長十丈之地。我傳你口訣要領,你先將此法學會。”遂將此法術傳給形骸。
這飛火流星之法在神道教中最為盛行,幾乎人人都學,人人都會,只因它威力頗大,運用方便,且效果奇佳。但到了袁蘊手上,又多了無數變化,可連環施法,攻向一處,又可同時打出八枚火焰,襲向四周。形骸已見過多人動用此法,倚仗天脈法則,早就心有所悟,此時得袁蘊指點,頃刻間已然學會,喜道:“師父,徒兒會用了。”
袁蘊嘆道:“果然,你修煉道法,比旁人快了許多,待練熟此法,今后與敵人交手,你不許再舞刀弄劍,使旁門左道的功夫。”
形骸悻悻道:“師父,我瞧息世鏡、孟沮他們遇上敵人,仍是上前拼殺為主”
袁蘊喝道:“你練過天狗食月么?練過蒼天無眼么?”
形骸心下嘀咕:“我練過雷震九原功。”只是這功夫并非出自海法神道教,也不必讓袁蘊知道。
飛馬快捷,兩個時辰后,已到了豐樂鎮上。木鐵頂睡得極死,形骸用力推他也不醒,袁蘊袖袍一拂,這老道方才睜眼。形骸暗想:“原來是師父施法將他催睡著的,手段當真神妙。”
木鐵頂指引兩人來到那命案處,形骸一見院中場景,不禁悚然:只見死者渾身鮮血似乎流光,到了地上,變成暗紅色,粘稠無比,腥臭至極,仿佛糖漿一般。而數人腦袋被活生生咬開,腦子被啃了幾口,又吐在地上。府中共三十三口人,無一人幸存。
他心想:“不知是否有冤魂可指路?”將血化作魂水,四處張望,沒見半個鬼魂。
袁蘊轉動臉龐,仿佛目能見物,嘴里低聲細語,形骸聽她說道:“不妙,當真不妙,莫非竟是那妖魔?即便在天結時日內,此魔又怎會現身?”
形骸問道:“師父,您有頭緒了么?”
袁蘊嘆道:“我那師弟兇多吉少,但到了此處,我能找到他身在何處。”
形骸道:“可有人見到那兇手么?”
木鐵頂哀聲道:“無人得見,我那族弟所住之處偏遠,晨間有一外出弟子回來,才見這番慘劇。”
形骸又問道:“怎知是妖魔作亂?”
木鐵頂表情驚恐,答道:“你是沒見到那場面,若是仇家尋仇,或是謀財害命,怎會成那般慘樣?我瞧見黑血流了一地,好幾個人腦子被人咬開,吃的吃的殘缺不全。”
形骸臉上變色,道:“可曾有腳印、血跡么?”
木鐵頂嘆道:“賢侄,我并非衙門捕快,追蹤覓跡,非我所長。我情知此事非同小可,恰巧鎮上來了幾位四法派的好手,我便求他們相助,那些小兄弟甚是爽快,收了銀兩,立時動身查案。”
形骸奇道:“原來已有四法派的師兄處置了?他們可找到那兇手沒有?”
木鐵頂連連搖頭,顫聲道:“他們兩天兩夜,也未歸來。我實在無奈,唯有來此求救了。”
形骸大驚,有心相助,望向袁蘊。袁蘊道:“行海,這等妖魔滅門慘案,甚是罕見,勞煩你隨我走一趟。”
形骸道:“師父不必操勞,我獨自一人”
袁蘊喝道:“你當我這老瞎子走不動路么?當初不是我接你們來神道教的?”
形骸不敢再爭,答道:“弟子不敢,全聽師父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