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源皺了皺眉,微笑不答。
袁蘊又道:“那歸墟妖與爾等有關么?是爾等將那歸墟妖召到世上?”她語氣加重,甚是嚴厲,滿含同門喪命之恨。
截源驀然哈哈大笑,形骸被震得腦袋嗡嗡,急運功抵擋,隨那笑聲,川橫曲背上披風變作大火,霎時將川橫曲燒死。截源一轉身,已然沖出老遠。
形骸道:“哪里走!”使地獄無門捉他,但截源霎時變得快如激電,眨眼已沒入樹林,他身法駭人,所過之處,狂風席卷,摧毀樹木,真仿佛風災襲過一般。
形骸看的驚魂不定:“此人怎如此快法?他如此功力,即使我與師父聯手,也未必能勝。”再去看那青陽教邪徒,也都被他笑聲震亡。
袁蘊面向此人離去方向,長久默然不語,形骸道:“師父,星辰派竟有這等人物?莫非他正是首領么?”
袁蘊道:“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形骸問道:“您是說他剛剛那功力難以持續?”
袁蘊道:“若他真有這等能耐,早將我二人當場殺了。他不愿與我倆拼命,是因他并無必勝把握,若他剎那間取勝不得,就有性命之憂。”
形骸想起骸骨神顯靈之事,心道:“不錯,不錯,亢龍有悔,盈不可久,那骸骨神或許神通驚人,可代價也沉重至極。”
袁蘊道:“你去看看我那假人。”
形骸奇道:“假人?啊,剛剛與這川橫曲相斗的是假人?”找了過去,見那大網下的人與袁蘊一模一樣。袁蘊手掌拍了拍,那假人化作一團霧氣,就此不見。
形骸甚是驚嘆,說道:“當年我家輕囈殿下與一月舞者強敵相斗,也用過類似道法。”
袁蘊道:“這招道法叫‘耳目一新’,若練得粗淺,這假人只是幻覺而已,被人一眼就能看穿。但練到高深境界,這假人與真人已極難分辨。我讓這假人學了我幾門粗淺道法,也可以此助我傷人。你聽好了,我將這法訣教你,你回去好好摸索。”于是又快語相授。
形骸磕頭謝過,聽了兩遍,已然牢記,暗想其中之道,果然與仙靈的幻靈塑世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形骸若借助夢墨生幻,再以假象施法傷人,這功夫威力可又憑空增長數倍。他設想招式變數,不禁面露喜色。
袁蘊道:“稍后再想,咱們還需去找那妖怪。”
形骸霎時回神,道:“是,師父,咱們該去何處找尋?”
袁蘊望著那川橫曲尸首,道:“他們這披風與我神道教的小星辰圖全無分別。”
形骸道:“但他們這披風是用來殺人滅口的邪物,我神道教的造物卻是用來增長功力,兩者截然相反。”
袁蘊嘆了口氣,道:“他們魂魄已去,問不出話來。你將那死去的華服公子衣衫剝下,咱們去問問木鐵頂。”
形骸恍然大悟,道:“不錯!此人最早被歸墟妖附身。他定然也是一位道術士,如此人物,鎮上豈會默默無聞?”忙將此人衣衫拿在手中,但此人死時面目全非,已難辨認到底是誰。
袁蘊召來坐騎,兩人又趕回鎮上,形骸道:“師父,咱們與敵人惡斗,那歸墟妖以道術士為食,若能感受真氣,會不會正朝咱們而來?”
袁蘊皺眉道:“就怕此妖漸漸有了智慧,知咱們厲害,故意遠離咱們。那咱們非但找不到它,反而驚它遠走。從現在起,你逆運融融功,收攝真氣,不得動用。”
形骸當即照做,本來這逆運融融功之事也極為艱難,但形骸龍火功境界已高,做起來倒也容易。
兩人找到木鐵頂道觀中,那老道安然無恙,形骸暗叫好險,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