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怒道:“放開我師父!”情急之下,就要出場。但那金目青年喊道:“小心了!”
只聽川橫曲慘叫一聲,已被一根紅色鐵鏈纏住,離川橫曲三丈遠處,有一人緩緩現形,正是袁蘊。形骸喜道:“師父,你明明不是”問到一半,心中一凜:“這是由實化虛,由虛化實的道法?”
川橫曲竭力運功,使氣舞掌抗衡袁蘊鎖鏈,但袁蘊手一揮,嘩啦啦聲中,川橫曲身上皮膚被鐵鏈硬生生剝下。川橫曲慘狀可怖,血流如河,喊的宛如殺豬一般。袁蘊殘忍一笑,任由此人滾倒在地。他渾身半點皮膚不剩,稍一轉,血肉沾滿淤泥,淤泥涂抹血肉,又骯臟,又惡心。
形骸見狀心驚,暗想:“師父下手也忒狠了些。是了,她目睹師弟慘死,正在氣頭上,這老道是跳出來自尋死路的。”
川橫曲喊道:“截源,截源老弟,快快出手救我”
袁蘊“望”向那截源,似在問他意欲何為。截源只哼了一聲,說道:“不愧是神道教頂尖人物,川橫曲身負第五層龍火功,在掌門道法面前,直如嬰兒一般。”
袁蘊道:“此人與你有同門之誼,你難道不救他?”
截源嘆道:“我獨自一人,不是你師徒二人對手,只能將來為他復仇。”
袁蘊道:“你們這群人,并非是在此埋伏我與行海,若是埋伏,這些蝦兵蟹將遠遠不夠。”
截源道:“我等來此確不過是一場巧合,是這川橫曲自不量力,想要殺你。“
袁蘊點頭道:“是為那歸墟妖而來?”
截源皺了皺眉,微笑不答。
袁蘊又道:“那歸墟妖與爾等有關么?是爾等將那歸墟妖召到世上?”她語氣加重,甚是嚴厲,滿含同門喪命之恨。
截源驀然哈哈大笑,形骸被震得腦袋嗡嗡,急運功抵擋,隨那笑聲,川橫曲背上披風變作大火,霎時將川橫曲燒死。截源一轉身,已然沖出老遠。
形骸道:“哪里走!”使地獄無門捉他,但截源霎時變得快如激電,眨眼已沒入樹林,他身法駭人,所過之處,狂風席卷,摧毀樹木,真仿佛風災襲過一般。
形骸看的驚魂不定:“此人怎如此快法?他如此功力,即使我與師父聯手,也未必能勝。”再去看那青陽教邪徒,也都被他笑聲震亡。
袁蘊面向此人離去方向,長久默然不語,形骸道:“師父,星辰派竟有這等人物?莫非他正是首領么?”
袁蘊道:“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形骸問道:“您是說他剛剛那功力難以持續?”
袁蘊道:“若他真有這等能耐,早將我二人當場殺了。他不愿與我倆拼命,是因他并無必勝把握,若他剎那間取勝不得,就有性命之憂。”
形骸想起骸骨神顯靈之事,心道:“不錯,不錯,亢龍有悔,盈不可久,那骸骨神或許神通驚人,可代價也沉重至極。”
袁蘊道:“你去看看我那假人。”
形骸奇道:“假人?啊,剛剛與這川橫曲相斗的是假人?”找了過去,見那大網下的人與袁蘊一模一樣。袁蘊手掌拍了拍,那假人化作一團霧氣,就此不見。
形骸甚是驚嘆,說道:“當年我家輕囈殿下與一月舞者強敵相斗,也用過類似道法。”
袁蘊道:“這招道法叫‘耳目一新’,若練得粗淺,這假人只是幻覺而已,被人一眼就能看穿。但練到高深境界,這假人與真人已極難分辨。我讓這假人學了我幾門粗淺道法,也可以此助我傷人。你聽好了,我將這法訣教你,你回去好好摸索。”于是又快語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