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聽她鎮定自若,暗生希望,道:“師父,您想出什么來沒有?”
袁蘊道:“此事說來簡單至極。星辰派在聲形島上布置多年,秘密招募許多不得志的龍火貴族入派,傳授他們道法。這歸墟妖是星辰派與青陽教合力召來的,他們對歸墟妖一知半解,不明其厲害,以為這歸墟妖能增長道術士功力,于是乎,這許多道術士聚在一塊兒,將此物送入裴陶石兒子體內。
他們自以為大功告成,順著地道來到陶石府上,似打算慶功,不料裴陶石兒子陡然發難,將所有人都殺了食腦,隨后逃脫。這妖魔又跑到木鐵頂族弟家中殺人,再一直跑到那樵夫村落中,被四法派追上,占據了威巨野身軀。”
她雖目不見物,但推論案情絲絲入扣,天衣無縫,比之明眼人看的清楚百倍,形骸聽得大喜,仿佛瞎子開眼了一般,說道:“是了,星辰派知道出了事,于是想搶先將這歸墟妖捉了,以免泄露他們陰謀。那川橫曲時就是來對付歸墟妖的,不料卻先遇上了咱們。而那星辰派的黑衣人,則是兵分二路,來此毀尸滅跡。”
袁蘊笑道:“很好,你再往前想想,他們是如何召這歸墟妖的?你身法這般快,眼神這般敏銳,這黑衣人又是如何逃脫的?”
形骸經她一提醒,腦子急轉,喊道:“此地靈氣濃厚,甚是隱秘,他們召這歸墟妖的地方,就在這鴻鈞逝水里頭,就在這閣樓之內!那黑衣人并未逃到遠處,而是在半空折轉,將我騙過,隨后回到這鴻鈞逝水之中!他仍想毀去證據,并未半途而廢!”
他想通此節,急忙轉化魂水,獲得靈視,沖下閣樓,來到樓下。這高樓是一間荒廢酒樓,共有三層,他來到底樓,大廳正中有一扇透明幽暗的大門,緊緊閉合,孑然獨立。
形骸道:“就是此處,這扇門通往真正的鴻鈞逝水!那黑衣人就躲在這里頭!”
袁蘊在他身后笑道:“孺子可教也,只需見識明晰,何必用什么法術?”
形骸記得當年在麒麟海時,那西海三圣的藏身之處與此門類似,除了這鴻鈞逝水的主人能開啟之外,須得有一特定鑰匙方能開啟。
袁蘊道:“此門叫做靈門,其中往往是土地爺、五行元靈的住處,我可用法術開啟,但那法術甚是繁復,須得半個時辰。只盼此門再無其余出路,咱們可將那黑衣人來個甕中捉鱉。”
形骸忽然胸口有事物輕顫,他隨手一摸,取出一黑鐵條來,他想起此物是從枯火堡地下遇上的那個青陽教女教徒身上搜出。當時孟輕囈說此物是鑰匙,卻不知能開啟哪方門扉,莫非此物正可用于這扇靈門?
師徒二人再匆匆下山,去裴陶石住處。他那屋子也在鎮郊處,有良田美宅,竹林環繞,等閑不見客。
袁蘊直闖入內,院中并無死尸,但到了屋里,果然尸體遍地,全是歸墟妖所殺。那裴陶石也被吃了腦子,面目全非,除了他之外,當場仍有多人被歸墟妖食腦。
形骸問道:“師父,裴陶石是我海法神道教的么?”
袁蘊道:“不是。”
形骸又道:“這可當真奇了,他并非道術士,那歸墟妖為何把他腦子吞了?這屋里其余死人也成了歸墟妖糧食,皆是道術士么?”
袁蘊搖頭道:“他們與我神道教并無牽連,奇怪,奇怪,龍火國中,除我海法神道教外,再無門派可試煉弟子,以五行之苦,引入道門。為何突然冒出來這許多我從不認識的道術士?”
兩人在屋中搜了搜,袁蘊打開抽屜,只見其中擺放著許多小星辰圖披風。
形骸吃了一驚,道:“他們暗中制作、發放這小星辰圖?”
袁蘊拾起一件,運符華法感應靈氣,知這披風也有良效,哼了一聲,道:“這星辰派也可將龍火貴族教為道術士,更有我海法神道教特制服飾,原來是沖著本教而來。”
形骸急道:“那總掌門不可不知。”
袁蘊沉思片刻,道:“若當世有人能全盤照搬我海法神道教授業傳道之法,更知這小星辰圖制法,除拜紫玄外,不做第二人想。本派其余弟子皆受誓言約束,決不可對外人泄密。”
形骸震驚萬分,細思她言下之意,直是不寒而栗,問道:“您是說,是總掌門他替這小星辰派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