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朝里前行,忽見地上有五個法陣,法陣中有五口大缸,其中三個大缸中是死人,有兩個大缸空著。那三個死人腦袋膨脹,幾乎就要漲破,死狀奇異,叫人反胃。
他駭然道:“師父,不好了,他們似招了五個歸墟妖,死了三個,另外仍有兩個。”
袁蘊聞聲趕來,思索片刻,道:“猜的沒錯,他們試圖喚來五妖,有三人當場死去,歸墟妖拒絕來此。有一人被他們帶走,另一人不知到何處去了。”
形骸心生寒意,目光掃動,突然見一霧門,他道:“是這里了!那黑衣人是從此出去的。”
拉開霧門,又回到凡間,站在一小樓屋頂上,他見鎮上人來人往,頗為繁忙,心想:“那黑衣人由此出去,必有見證之人,我該找人問問!”
忽聽有許多人大呼小叫,人潮離亂,連滾帶爬的奔走起來,形骸心中一動,望向那邊,只見一團火光,一團黑氣,激烈交鋒在一塊兒,剎那間升起數丈。
形骸道:“有人交手?”睜目細看,只見掌發火焰者是那黑衣人,而那口吐黑氣者則是那被歸墟妖附體的威巨野。
袁蘊哈哈笑道:“聽說這歸墟妖十分記仇,他認得這小星辰披風,知道是這群人將它帶到這可恨之地,令它難歸故土,因此一旦遇上,非報仇不可。”
形骸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袁蘊道:“若非咱們追的及時,這黑衣人一死,這歸墟妖也早跑的沒了影。”
黑衣人真氣極為了得,似稍勝那川橫曲半籌,掌中火焰化作扇子,又變成屏風,一會兒阻擋,一會兒猛攻。但那歸墟妖比他更勝一籌,手指晃動,六柄漆黑飛劍來回穿梭,飛飛繞繞,劃破火焰,豎劈直刺,黑衣人滿頭大汗,將功力運至極處,卻全然落在下風。兩人真氣亂竄,傷及不少平民百姓。
袁蘊道:“我去捉那歸墟妖,你去捉那黑衣人!”說罷白光一閃,用“耳目一新”,化作兩人,那假人沖在前頭,她則遁入虛靈,悄然臨近。
形骸飛身而至,一指點中那黑衣人穴道。黑衣人全無還手之力,悶哼一聲,委頓在地。形骸再一招地獄無門,將黑衣人牢牢捉住。
形骸心頭暢快,只覺出了一口惡氣,又道:“惡賊,我這般作為,確有些勝之不武,但若正面交手,你也勝不得我,你已耍我半天,是我討還公道了。”
那黑衣人雙目死死瞪著他,神色驚怒。形骸道:“抱歉,抱歉,且來瞧瞧你是誰,沒準是我熟人?”
驟然間,那六劍分六個方位刺向黑衣人。形骸不愿讓他死了,手掌揮動,打出六個火球,將那六柄黑劍擊落五柄。卻有一柄落空。黑衣人的火焰道法奈何不得這飛劍,對形骸而言卻也不難。那剩余一黑劍變動方位,再度襲來,形骸手掌一托,數十根手臂從地面伸長,將這飛劍捏的粉碎。
此時,那黑衣人仰天大喊,身上一點火星擴散開去,只聽砰地一聲巨響,他渾身粉碎,火光如巨浪般層層涌出。形骸大驚失色,見近處躺著數個傷者,朝那處一撲一抱,將傷者全數帶離火海。
他將他們帶到房屋頂上,回頭一瞧,見那火焰仍劇烈燃燒,光芒刺眼,過了半晌方才消停。他暗罵自己太過疏忽:這星辰派一旦受制,立時會用小星辰披風自盡,那枯火堡的兩個道士,還有那川橫曲,不全是如此么?自己怎地不早些想到?
那邊袁蘊與那歸墟妖激戰,歸墟妖借助這威巨野身軀,增強此人真氣,幾近龍火功第六層,運用飛劍時甚是兇猛狠辣,有如電光石火一般。袁蘊雖目不見物,可對那歸墟妖一舉一動皆了如指掌,手持一根紅鐵鏈,與她那假人前后夾攻,倒也應付自如。
歸墟妖神色凄厲,叫的一聲比一聲響,卻決計不是人聲。剎那間,那六劍分散各處,從劍尖上發出六道黑色劍氣,化作劍網,直指袁蘊。袁蘊冷笑一聲,倏然一動,竟從劍網中透過,一腳踢中那歸墟妖腦門,歸墟妖腦袋搖晃,眼睛翻白,連退后了多步,袁蘊卻并不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