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聽那口訣,登時領悟:“我用放浪形骸功從地下龍脈中收取靈氣,所用手段何等類似?”于是裝模作樣的寫了符咒,貼在缸上,雙手緩緩輪轉撥動,歸攏氣息。
袁蘊喜道:“好,學的真快!”再度運功,眼前人影凝聚,呈現星辰派眾道術士做法念咒的景象。
在眾人最前頭有單獨一人,那人披風上圖案變化,宛如星河,應當就是首領,他雙臂抱圓,運功急促,驀然間,水缸中水花亂濺,有四人掙扎,腦袋漲大而死。另一人則掙扎著爬出水缸。
眾人甚是歡喜,拍手慶賀,又向那首領磕頭,替那爬出水缸之人穿上衣物,此人是頭一個被歸墟妖附體之人,也是裴陶石之子。
待眾人離去之后,水缸中原先死去的一人睜開眼來,找一件衣物穿了,四下張望,踉踉蹌蹌走開。
形骸倒吸一口涼氣,喊道:“這人也被歸墟妖附身,可他卻裝死騙過眾人!”
袁蘊臉色難看,道:“這歸墟妖比之前那個法力更深,更為狡猾。而那星辰派的首領確實是用這上古神器招引歸墟魔。”
形骸道:“咱們當立即去捉這另一妖魔,隨后再追蹤星辰派線索,單憑你我二人不夠,須得告知總掌門才行。”
袁蘊道:“我不對你說過了么?拜紫玄近來很不對頭,一副被人搶了老婆的倒霉模樣,告訴了他,又有何用?他還不是去找那輕紗派?若流言傳開,徒然惹得人心惶惶,彼此猜疑。”
形骸聽她這般損人,哭笑不得,道:“若總掌門真與星辰派狼狽為奸,圖的又是什么?他或許只是消極怠慢罷了,咱們其實并無真憑實據。”
袁蘊深吸一口氣,這一回她盤膝坐地,手臂緩緩拂動,似在轉動紡機,一金色轉輪出現在她身前,金輪上有無數絲線來來回回。形骸見她法術層出不窮,只看得眼花繚亂。
袁蘊問道:“拜紫玄可勾結了邪魔外道?”
轉輪上揚起絲線,‘嘩嘩’聲中,袁蘊喃喃道:“你說沒有?難道是我猜錯了?”隨后又大聲問道:“聲形島上可有大難?”
轉輪中金線紛飛,袁蘊急道:“是怎樣的大難?”形骸一震:“當真有難?”
金線又動了動,袁蘊道:“那與妖界的魔頭有關么?還是陰間的鬼怪?”
金線轉動急促,霎時消失無蹤。袁蘊站起身,甚是虛弱,形骸忙將攙扶住她,運功替她緩解,他此刻真氣深湛,立時助袁蘊回復了不少體力。
過了片刻,袁蘊道:“拜紫玄與星辰派并未勾結,但聲形島不久將有一場大災,但這大災并非凡間事物造成,故而難以測準。”
形骸忍不住道:“師父,您您練得并非咱們龍火功,對么?這金輪絲線絕非凡間事物。”
袁蘊默然片刻,嘆道:“行海,你怎地知道的?”
形骸道:“我只隱約覺得在哪兒見過這金輪。”當年塔木茲傳他咒語,也將少許記憶傳到他心中,他知道這金輪非同小可,似是在編織世人命運一般。
袁蘊又想了許久,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確實并非龍火貴族。”
形骸又道:“但您絕非凡人,我還還以為”
袁蘊問道:“你以為什么?”
形骸道:“我還以為您曾嫁給過一位外姓之人,隨后改姓了呢。”袁并非龍火貴族十大姓氏之一,與費蘭曲一般,乃是凡人的姓。但袁蘊法力神妙無比,形骸生平所見之人中僅次于孟輕囈,絕非凡人所能。
袁蘊罵道:“傻小子,胡說些什么?我不是你們神龍騎,而是迷霧師。我練的不是龍火功,而是影火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