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蘊已知此人與星辰派并無勾結,她堅信占卜金輪所言絕不會錯,但也恨他老來昏庸,疏忽偷懶,她道:“咱們在豐樂鎮上遇上星辰派與青陽教,他們招來了兩只歸墟妖。”
拜紫玄臉色劇變,喊道:“歸墟妖?你可斷定?”
袁蘊冷冷道:“決計錯不了。其中一只已被我殺了,另有一只更非同小可,它并未動手濫殺,而是忍耐饑餓,躲藏起來,伺機作惡。”
拜紫玄忽然罵道:“這些潑妖惡魔!怎地偏偏在此時冒出來給我添亂?”形骸嚇了一跳,知拜紫玄一貫涵養極好,從未如此失態。
袁蘊又道:“你那輕紗派的親戚懶得快生蛆了,星辰派之事是殿下親自交待,若當真釀成惡果,她追究下來,咱們神道教上下皆會倒霉。”
拜紫玄昂首道:“本教素來獨立于皇庭,連圣上也對我客客氣氣,甚是敬重。莫說聲形島并非孟輕囈掌管,就算她將本島占了,也休想對我吆三喝四!”
形骸聽他對孟輕囈不敬,心下生氣,可斟酌身份,也不便當面反駁。
袁蘊道:“總掌門,你近來可有些不對頭。”
拜紫玄身子一震,自知失言,忙道:“師姐恕罪,本教近日多事,我心浮氣躁,情緒失控,還望師姐原宥。那歸墟妖之事不易應付,我等需小心處置,以免引發驚慌來。”
袁蘊點了點頭,領形骸告辭而去。
形骸又問道:“純火寺竟是由迷霧師建立?但寺中主持不是拜老爺子么?”
袁蘊道:“純火寺,神道教、兵部、朝堂之中,皆有我迷霧師的人,且皆身居高位,權勢非小。我迷霧師宗旨為‘隱于迷霧間,心懷凡俗世’。當年星知大師與圣蓮女皇有約在先,若她能登基為皇,這朝廷需受迷霧師督導,這七百多年來,龍火天國實則一直受我迷霧師指引管束。”
形骸只覺不可思議,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圣上何等獨斷?何等神通?又豈會容忍你們迷霧師?”
袁蘊笑道:“你對圣蓮知道的倒也不少。不錯,圣蓮手握掃蕩乾坤之能,但我迷霧師也有‘勸服’她的手段。”
形骸道:“勸服?”
袁蘊道:“你可想知道當年圣蓮阻擋仙靈劫,懾服神龍騎的真相么?”
形骸忙道:“徒兒確實好奇,還請師父告知。”
袁蘊道:“那時世間瘟疫剛停,異世仙靈卻大舉襲來。各方龍火諸侯國抵擋不住,死傷慘重。我迷霧師雖未受其害,但看在眼里,自也著急,向天庭禱告,天庭卻置之不理。就在我等以為大勢已去,意欲放棄凡世,就此歸隱時,有一位無名女將,進入如今龍國皇城的紫霞城中,步入那龍火大殿地下一處遺跡,在那遺跡中,她找到了鴻鈞陣的奧秘。”
形骸問道:“鴻鈞陣?那是什么?”
袁蘊道:“這世上有龍脈,而龍脈時而交織為節,節處是混沌離水,混沌離水上若造了神府,就成了鴻鈞逝水。鴻鈞逝水有千千萬萬,散布于凡俗大地間。那鴻鈞陣不知是何時所有,也不知是何人所造,但擁有鴻鈞陣之人,可掌控這千萬鴻鈞逝水,動用舉世靈氣之力,掃除一切為害。這等法力曠古未有,毀天滅地,便是天庭也從未料想過天地間竟有如斯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