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道:“去了豐樂鎮,那兒出了妖魔,我和師父去將那將妖魔除了。”
費蘭曲笑道:“你果然出眾,深受師父喜愛,她老人家以往從不帶年輕弟子遠行。”
形骸忙道:“是教中無人,師父才找上我。大伙兒都隨支派外出忙碌了,唯有我閑得慌。”
費蘭曲道:“你少自謙啦,除妖降魔正是你的拿手好戲,當初你那救命之恩,我至今難以忘懷,深為感激。”
形骸想起當初與她一同對付那流浪海神之事,懷念不已,道:“我那時舞刀弄劍,甚是魯莽,現在卻已是道術士了,當真是時光飛逝,時過境遷。”
兩人走著走著,已來到另一座塔內,其中空無一人,唯有兩人獨處。形骸往兩旁屋子里一瞧,心頭一凜:“這這是門中女寢啊!我倆怎地走到這兒來了?”登時干笑道:“咱們別在塔里轉悠,去別處看看如何?”
費蘭曲搖了搖頭,拉住他手,朝前直行,來到一間清雅小室,室內芬芳撲鼻,有幾盆鮮花綠葉,正是費蘭曲的閨房。剎那間,形骸臉色煞白,急想借口開溜,但費蘭曲神色堅定,又楚楚可憐,形骸實不想令她難堪。
她關上門,合上窗,注視形骸,形骸心砰砰直跳,暗道:“她沒幾天就要成婚,這是這是做什么?”
費蘭曲道:“師弟,自從你上次救我,我就一直忘不了你。因那門中仙試煉,我不想你我反目成仇,故而從未來找你,但心中想你念你,未曾稍減。我年紀雖比你大了不少,可容貌卻還年輕,你也漸漸長大成人,我每次瞧見你,都免不了魂牽夢繞,神魂顛倒,我好生喜歡你,我寧愿嫁你為妻!”
形骸顫聲道:“師姐,你為何說這樣的話?”他自覺這問題太蠢,可陡聞費蘭曲表白愛意,他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費蘭曲妙目含淚,面如朝霞,雙手發白,攥緊袖子,她道:“可你一直忙碌,更與藏家小姐有了婚約。我知道這念頭不對,所以遠遠避開你。但這思念卻愈演愈烈。我后來失被川譚健上門提親,你又委實遙不可及,我為了斷此念頭,才答應嫁他。可千算萬算,算不到竟再度遇上了你。”
形骸嘴唇干澀,道:“咱們本是同門,豈能一直不見面?”
費蘭曲道:“我一直是個懦弱的人,更是凡夫俗子,可在終生大事面前,我我想真正勇敢一回,索求我想要的人兒,想要的溫存,哪怕僅有一晚,哪怕今后你不要我,我也要將身子交給你,我要你抱抱我,親親我,讓我成為你第一個女人。”
形骸魂飛天外,尚不及反應,費蘭曲已抱住了他,嘴唇吻了過來。這位師姐美貌至極,溫柔賢惠,比之玫瑰的聰明伶俐、孟輕囈的熱情高貴,另有獨特魅力,形骸眼見她一點點離近,眼神又凄涼,又堅決,有風蕭水寒之意,不由被深深吸引。
可就在緊要關頭,他想起孟輕囈,想起自己對她的誓言,想起她那深情誠摯的吻,腦中如電閃雷鳴,霎時清醒,費蘭曲嘴唇只與他一碰,形骸已輕輕推開了她,道:“師姐,這么做不對。”
費蘭曲“啊”地一聲,臉紅的仿佛火燒,她深深低著腦袋,似悲傷無限。
形骸猛然一震,只聽心中有人喊道:“窗口是誰?”他心頭大驚,跑向窗口,向外推開,這窗口面向懸崖,可見海浪混沄,沙沙作響。他并未見到任何人影。
他心想:“是骸骨神告訴我有人刺探,這心魔弄錯了么?”
那魔頭大聲笑道:“弄錯了?哈哈,哈哈,半點沒錯,半點沒錯!”
形骸感到徹骨冰寒,又覺得四肢發顫,激動萬分,他不知這魔頭為何如此興奮,難道它又要發瘋?
他不敢逗留,深怕心魔發作,與這位師姐結下孽緣,那豈不是犯下滔天大錯了?他心想:“師姐她真正喜歡的是你,她與川譚健尚未成親,你與她結合又有何錯?你如此一走了之,豈不太過殘忍,太過迂腐,太過愚昧?”